丛容啧了一声，躺来闭上睛，懒洋洋：“自己扎，以前不是扎得好的吗？”

丛容盘坐在沙地上，咕咕兽被炎鸦带走了，大餐泡汤，他只能借着篝火啃完野菜团，目光无意中瞥见一旁的小孩，两人视线相接，炎朔飞快地移开目光。

“丛大人，您能帮我哥看看他的手吗？”炎丁有些忐忑。

不，就炎朔今天的表现，应该称他为少年更合适。

“嗯？”丛容闭着睛应了一声。

老莫已经不止一次地提让几名火气重的男陪丛大人睡觉了，丛容看看隶们，再看看自己，总觉得这建议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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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天没动静，丛容的睡意更了，然后就听炎朔翻了个，好久才轻轻说：“我今天杀死了一成年的咕咕兽。”

对方曾主动向自己示，一时间心颇为复杂。

从狩猎咕咕兽到现在，炎朔终于等来了他的夸奖，心底生难以言说的隐秘喜悦，他的目光从青年俊秀的眉一过对方优越的鼻梁，然后是微抿的薄……

“很厉害，非常厉害。”丛容忍住笑意，夸得毫不吝啬，“如果没有你，我们本不可能抓住那咕咕兽。”

短短一天时间，炎卯整个人可见地憔悴了不少，一脸颓唐，连胡渣都冒来，骨折对原始人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丛容的瞳仁和他的发一样，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比常人浅得多，仿佛暗夜极地里永不消的冰川，冷淡，凉薄，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被他这样专注地凝视，炎朔莫名觉自己的两颊烧了起来。

“炎卯多厉害啊！我想不还有谁比他更壮，能打到更多的猎。”

炎朔移开视线，扫了自己松散的发尾，忽然说：“丛哥，帮我扎一辫吧。”

炎朔：……

炎朔闻言，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扎辫这小事，真的全看他丛哥心。

算了，反正伤到的是手又不是脚，只要对方不是太蠢，就该自己跑来找他这个圣主眷属治伤。

隶们七嘴八，丛容在心里叹了气，想不到连如此淳朴的原始社会都存在勾心斗角，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两人背靠着背，小孩上传来熟悉的度，让丛容很快昏昏睡。

半夜的时候炎卯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弟弟炎丁，后者的脸比伤患本人还难看，沉得几乎能滴。

看在那桶铁角兽和兽的份上，丛容其实想去瞧瞧炎卯的况，但他一个隶贸然现在族人的营地，不仅突兀，而且找死。

丛容忽然想到什么，朝小孩招了招手：“过来。”

“不让炎卯当首领？让谁当？”

少年的辫在和咕咕兽的战斗中散开了，显得糟糟的。

治疗脱臼

炎朔迟疑一瞬，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边，挨着他的肩膀。

“丛哥。”炎朔小声叫他。

他不知丛容曾帮大石治过断，心里一底也没有，毕竟治骨折和给女人接生完全不同。

“可现在炎卯手断了，以后还能再来打猎吗？”

野外不比里和，而且几天过去，气温又降了三四度，夜晚凉得像秋，没有兽当被，一个人睡的话，第二天起来铁定冒。

丛容忍不住笑了声，他半坐起来，手臂撑在地上，居临地望着十五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