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坐在涸的河床上，族人们起篝火，从里掏放石锅，熬煮汤。

隶们没有，但现在他们有了草兜，里面装着落统一发放的菜团。

两拨人离得很远，族人在上游，隶在游，哪怕离开落，等级制度依旧存在。

丛容的草兜里除了菜团，还有之前的腊，他原本只打算吃一节，毕竟后面的路还很，冬猎队也不知能不能打到新的猎，但在看到旁边默默啃菜团的炎朔后，他又切了一节来。

“帮我捡草。”丛容对小孩。

炎朔看了看那两节腊，什么也没问地走了，再回来的时候抱了一大捧草，不用丛容提醒，自觉生好火。

丛容把石碗放上去加，腊切成均匀的薄片，又去河边折了两截树枝，剥掉外当筷，夹起腊片放烧的碗里。

腊的油脂受化变得透明，伴随滋滋的冒油声，郁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开来。

“好香……”

炎朔不由自主地咽了咽。

丛容把腊挨个翻面，不一会儿胡椒的香气也被激发来了，隶们纷纷放手里的菜团，伸了脖往这边望。

“丛大人，您这是在什么？”老莫忍不住问。

“煎腊。”

“腊？您说这是腊？”仓一双小睛瞪得溜圆，“就是用铁角兽小的那个腊？”

“对。”

这些腊在隶们的边挂了十来天，因为天气燥，晾得梆，而且因为是丛大人的东西，并没有谁敢碰，最多就是经过的时候看一。

在今天之前，没一个隶会觉得腊好吃，铁角兽的那么臭，放去也会变臭的吧。

然而现在……

臭？

怎么可能臭？是谁在说臭？这么香的腊你居然会觉得臭？

隶们直勾勾地盯着石碗，哈喇都快到地上了，丛容上辈虽然最后难逃被销毁的命运，但在那之前至少衣无忧，对吃的方面向来不吝啬。

可他也没多少存粮，无脑慷慨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于是等腊煎熟后，他只给了几个小隶一人一片解馋，剩的成年人们只能闻着腊的香味啃菜团。

两节腊最后还剩一节半，丛容拨了一半到炎朔的碗里，示意他尝尝看。

小孩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被青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

炎朔：？

“用筷。”之前他们的都是汤或者菜团，即便后来吃烤，直接上手也没什么，但现在，丛容决定教小孩使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