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中的鱼箱被牢牢固定，但随着刹车和起步，箱中的海带着鱼一起剧烈摇晃。倾倒的方向和频率没有规律。姜颂刚以为可以松气就又迎来一次更猛烈的撞击。箱被盖着，在经过途跋涉后密闭的环境中氧气逐渐稀缺。

方煜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推了推金属框架镜没问逾矩的问题。

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但就在他偷摸联系方助理时正好被楼烟的晏父撞见，于是三个人达成一奇怪的默契。

司机快僵成一尊雕塑，方煜为了缓解气氛打开广播，随便调个音乐节目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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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京炀跟着鼓哼唱，“方助理，你也听这个乐队啊！”

“我才不要和爸一起，”晏京炀告状，“他能念叨我一路。”

“我昨天帮我老婆抢了一整天他们演唱会门票。”方煜着黑圈，话语里充满疲惫，直到半夜都还在看有没有漏的余票。

“他们票难抢的，没抢到的话我可以走后门帮你要两张。”晏京炀眨眨，当即掏手机要联系经纪人。

“真的？那太好了！”

方助理见怪不怪，递给对方一个“放心吧”的神，司机还是有些拘束，后座上的男人分明未发一言，但就是觉有一无形的大气场在周围萦绕。

……

晏京谦顺着助理的方向望去才知他指的是什么。刚才忙着理公事，忘了房间里还有这么个小东西。腾不空把它放回去，面朝大海短暂的沉默后，晏京谦，“放车上吧。”

晏京谦嗯了声算是回应，转在藤椅上坐，继续翻看文件，时不时端起放在茶几上的浮雕骨瓷杯轻抿一。男人松弛又认真，任谁看都会觉得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后车司机上任没多久，受到周围突变的气压张地咽了。明明是接四个人，结果三个都上了他的车。难大老板还需要来亲自考验他的驾驶技术？

当初在集团实习时他被托付给了方煜，两人的格十分合得来。后来晏京炀走红，前段时间还去方助理的婚礼上客串了一把伴郎替他充场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离地车库，充斥着木质香气的车里晏京谦悠悠然声，“不嫌挤？”

两辆黑车在地二层贵宾直达电梯亮着大灯待命，上午的中年司机从酒店侍者手中接过东西放到后备箱中固定。晏京炀猫起腰躲开晏父的视线向后一辆车跑去，生怕迟了一步被抛，他才不想被上一路思政哲学课。

后排上坐着的人很惬意，鱼不一定。

派车速度很快，比预期早了二十分钟。助理收到司机发来的消息时正看着鱼箱犯难，几番犹豫还是声询问：“晏总，这个也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