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坐在明成玉正对面的那个清瘦男停住笔，抬起来看向安俞亮。

晏玄钰让人在承天殿重新修了阁，这阁修起来并不费事，就像他前世北方地区家家有的火炕相似，不过是改成了地火，人在外面的炭放上炭火，连通里面的阁就会和起来，还能保持殿空气清新，而且相比于之前放置的炭火炉，炭火用量也大大减少。

不过对于明成玉三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曲，他们将几个书架走了个遍，惊讶地发现有不少兴趣的藏书，纷纷拿到木桌前坐看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过去，竟然已经到了书斋该关闭的时候了。

明成玉走过去拱手：方才在书斋里不便于声，还没请问阁尊姓大名?

明成玉连忙小声：这位兄台，抱歉，我朋友太直了些，说话未经斟酌，但他并无恶意。

作揖告别，那人的影慢慢在巷尽隐去了。

村中冬日

他们这才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待都到齐后结伴意犹未尽地往外走。

秋去冬又来，京城骤然冷了来。

明成玉刚想示意他别声，书斋安静，安俞亮自以为声音小其实还能被离得近些的人听到。

尤其是安俞亮，听了这话更是羞愧难当，小时候他爹让他练字，他可从未好好练过，夫布置的课业经常谎称找不见，最后气走了三位夫，他爹从此不再过问他学业了。

，坐在桌前正用笔在纸上认认真真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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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成玉三人走书斋时恰好又遇到了那名清瘦的穿着补丁棉袍的男，对方也看到了他们。

那清瘦男脸上并无恼意，看这三人穿着便知并非普通人，他，随即声音带着淡淡笑意：无妨，在可为这位公解惑，怎会无纸?黄沙黄土皆可为纸，怎会无笔?树枝稼杆皆可作笔。

安俞亮也向清瘦男了声歉，告罪打扰了他的清净。

男回礼，摇笑：不敢当，在唐兴。

此真是个好地方，清净，也净，最重要的是还有如此多藏书，当真是好地方。孔砚兴地说。

普通百姓别说作文章了，有多少认字的?不知读过书没有?又无纸笔，他们会写字吗?安俞亮悄声问，他这话没什么恶意，因为如今嘛他的份也和平民之差不多了，他只是单纯好奇，因为知普通百姓家中连温饱都难以到，买纸买笔?那更不可能啊，所以他们怎么认字，又怎么去写字?

他一向有什么说什么，这回自然也说来了，不过安俞亮还记得把声音放到最小。

三人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