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坐直了，“赌什么？”

“半个月后，北六十八合，会选新的汗王，新王第三会携带珠宝女，京朝拜，表示臣服，并在金陵为质。 ”谢岁将胳膊放在桌案上，盯着裴珩，“然后质会死在七夕那日，七窍血，一刀毙命。一切线索都指向王爷您。”

门窗碰一声响，被狂风开，雨丝连绵成线，落房间，将角落的灯烛淋灭。谢岁的面容明暗参半，显得有几分鬼魅。

裴珩一气，后仰靠着椅背，“真可怕啊。”虽然他早知了。

“届时三司会审，他们会要求您移兵权。”谢岁垂，并不往上看。他如今已经半坦白，裴珩相信也罢，不信也罢，总归他先生是还在的，若是裴珩发难，他就离开他，然后辞官，或者假死，总有一日，重回朝堂，再行翻案。

谢岁能够受到裴珩的视线在他上挪动，其中满是探究。对方的手指尖落在了桌案上，笃笃笃，他在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谢岁听见对面的青年骤然靠近，凑在他耳边小心翼翼，如同什么间谍对暗号般，小声：“廷玉酒？”

谢岁：“………………”

谢岁：“？”

盯着谢岁蹙的眉，裴珩犹豫片刻，再度询问，“奇变偶不变？”

谢岁：“……”什么啊藕的？

他看着裴珩张兮兮靠近放大的脸，那双睛里满满都是试探和期待，好像望着他能说什么暗号一样。

谢岁一雾，蹙眉，询问：“王爷您饿了？”

啪——

裴珩里的光灭了。

他脑袋垂去，但很快又抬了起来，“是有一。”

“不然用些晚膳？”谢岁好心提议。

裴珩看一外的瓢泼大雨，摇，“算了，我还是饿着吧。”

他瞧着有些丧气，但好像又有轻松，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脑袋忽然又抬了起来，望过来时，盯着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又奇奇怪怪，像是惊讶，又好像有同，同中夹杂着一丝丝心疼……就很奇怪。

谢岁被他看的后背汗倒竖，搞不懂他这变化多端的绪反应，直觉自己好像暴了什么，但实在有些摸不着脑。

面对自己如此坦白，生死大事，裴珩脑袋里想的居然还是吃饭，理说不应该要么不信，要么惊为天人慎重对待吗？他这个样，有些过分冷静了。不过裴珩时不时总让人觉得奇怪，从前觉此人心机沉，相久了有时候他又好像大脑空空，于好骗和不好骗之间，让人捉摸不透。

“王爷？那方才我说的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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