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正义爆棚，言聿白从杂堆里窜起来，手持一块木板，大喝一声：“有贼人！快去报官！”

言聿白大步往前跑，他大呼，却觉得空气中纸钱味儿，也不知谁家死了人，呛得他打了个嚏。如今是夜，他无可去，若是去国学，只怕被府中人一发现，就让人给抓走，他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过夜。

没走两步，便听见官兵凶恶的搜查声。言聿白吓了一，他万万没想到家里人发现的如此之快，居然这么快就报了官！

月光从苍穹洒落，言聿白透过杂隙，看见对方坐在一个箱上，腰际刀，暗沉的刀上，一片粘腻的暗红。

正想着些七八糟的杂事，言聿白忽然听见巷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一个大的影走巷里，像是在等些什么。

少年笨重的从院墙上掉去，灰白的衣袍在地上打了个儿，蹭上不少的黑灰，随后一溜烟爬起来，像只兔。

这是刚杀了人！金陵城中怎么会有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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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考场舞弊，公平何在？他兄不过因为熟识考官，就敢找人换卷，可见私底舞弊之事该有多猖獗！

那人刀的认真，言聿白藏在角落里打了个哆嗦，他不敢声，连牙齿都恐惧到打颤。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章台街漆黑的楼宇，没想到这里关门这么早。搓着胳膊，他缓步拐另外一条巷，正想着自己是该去敲登闻鼓，还是去大理寺衙门蹲着，最后估计这俩地方都太显，于是找了僻静的小巷，在一堆杂里面清一个小窝，挤了去，抱着膝盖开始发呆。

灰扑扑的少年就跑，他对金陵的地形很是熟悉，锐的躲避开搜查的火把，越跑越偏。今夜格外的冷寂，金陵城一向繁华，如今还不到时，城中却好像连一盏亮着的灯都看不见了。

暗红袍的少年像是提灯夜游至此，乌发如墨，神态娴静，同那提刀贼人正正好打了个照面。

言聿白握了拳，他要去揭发！就算被父亲厌弃也好，被嫡兄打死也好，他的卷就是他的卷，绝没有认命一说！

言聿白瞪大了睛。

言聿白魂都给吓飞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巷里遇到同窗！谢岁大晚上不睡觉，怎么净往犄角旮瘩里挤啊！

他呆呆窝着，满心满意都是贼人快走，贼人快走，却不想没多久，又听见一脚步声，从巷的另一端传来。不过这一次的没那么轻巧，脚步声一轻一重，还有竹竿撑地的哒哒声。言聿白从隙中偷偷看过去，只见一片明晃晃的灯火，照亮了半个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