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府宅中怨气极大，时常能听见女人呜咽的哭声，还有人在日落时刻，看见着丧服的窈窕侍女提着灯笼，在破旧的房舍间来回走动。以及盗贼大半夜过来偷盗，第二天被发现吊死在房梁上什么的。

暮四合，华灯初上。

谢岁却是一脸淡定，他轻车熟路的走更，绕过山石，踩着院的枯枝败叶，最后站在一烧光了的废墟上，清理了一会儿枯草，扑通一声跪，磕了好几个。

中念念有词，“不孝谢岁来迟，今日特来给母亲请安”什么的。

转而一想，当年谢府一把大火，谢岁的家人泰半都在这场火里化成了灰，了这荒凉的院里，他想要祭拜，也只能跪这此间草木了。

据说最后谢家打天牢时，包括府卫在，只活了仅仅二十余人。

不知是不是此间主人回来了的缘故，叶五在这里呆了有一多个时辰，他们既没有看到提着灯笼的侍女，也没有看到吊的女鬼。

天气渐，谢岁撩开车帘透气，他很是疲惫，靠着枕昏昏睡。前小五还在絮絮叨叨同他讲些北疆的趣事，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在心里想着再有数日便是五月十五，该如何讨好裴珩，才能将他这个脚有疾的病人带着。

叶五忽然就觉得谢岁有些可怜。

叶五是暗卫，亲手杀过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清，自然不会怕什么女鬼。只是此间荒凉凋敝，瞧着着实让人心中不舒服。

鬼屋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叶五将鬼故事讲给谢岁听，谢岁踉跄起，他看着这断残垣，轻声：“若是这世上真有恶鬼也就好了。”

额同地上的碎石碰在一起，一又一，生生磕血来。叶五想让他别磕了，到时候着一脑袋的伤，王爷看了又要不喜。

地砖都撬了不少走了。墙面还有好几块血，涸后留的痕迹，底还有几个发黑的掌印。

他往旁边让了让，转过去看别，给谢岁留了同家人说话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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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启程回府。

小五了自己的胳膊，忽然想起了同僚们晚上值班，无聊时会藏在角落里讲鬼故事。其中就有一个乌衣巷谢府，据说当年谢家谋逆，惠帝驾崩前留一圣旨，一则废太李筠，改立大皇李焉为帝，二则谢府整族放西北，整府一百三十余，当夜被禁军围困，那时蔡相摄政，蔡相独荒唐，在谢府里玩起了人猎，死伤无数。

谢家主宅，女眷泰半吊死在祠堂，禁军去收尸的时候，一串串的白衣女风铃似的在半空中晃动。

他至少还能再看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