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走累了，她也不想起来了，便慢悠悠撑着坐起来。

忽而，原本在一片琼光照的戚玦，被什么翳覆盖住了。

似乎是……有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阿玦？你怎么了？”

那人的所以熟悉而温柔，带着沙沙的温，似夏日浅溪中的沙砾。

那人蹲来，戚玦这才看清他的脸，便顺从地拉着他的手坐直了：“裴熠……你怎么来了？”

许是因为刚哭过，她的声音还有些不明显的嘶哑，带着的鼻音，竟有几分难得的绵。

见她完好无损，裴熠的表才稍有松弛，但并未好转多少。

只见她穿着那他亲手改的衣裳，衣襟上还绣着红梅，却是灰土脸的，上沾了许多泥，就连发上的都不知是从哪带来的枯叶，那习惯只扎半边的辫，此刻也炸了，得不像话。

他伸手替她摘掉枯叶，裴熠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微微朝，少见地，他对戚玦了几分愠。

只是一开，声音仍是不到太过生：“怎么成这样了？阿玦尚未大好，即便是想喝酒，也不该自己跑来的，若有不测，该如何是好？”

戚玦却似听不懂一般，半垂着，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不料，戚玦却猝不及防地环抱住他的，万分乖顺地将自己埋在他怀间。

“……”

裴熠眉不自觉一，嘴角也跟着似笑非笑地动了动……

他方才居然真在和阿玦置气，真是过分啊。他如是作想。

“回去了。”他附在戚玦耳边的声音带了些许难掩地愉悦。

他将人横抱起来，让戚玦轻飘飘靠在他怀里，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由着她环住自己的脖颈。

……

一回到越王，裴熠便差人去把外寻人的绿尘和叙白他们喊回来了，自己则把戚玦抱着送去了她房里，在床沿放了来。

见戚玦平安归来，小塘总算松了气，鞍前后地替戚玦打梳洗：“好端端的，姑娘怎喝了这么多？”

戚玦了把脸，终于支棱起来些许，只是醉意未消，总有几许迟钝，看着属实不太机灵。

“我在哪……”她呆滞问了句。

“姑娘，咱们来越州了，正在越王，在你自个儿的房里。”小塘倒也耐心，边替她着沾了泥的手，还缓缓解释。

“我房里……？”她又问了句。

“是啊，姑娘收拾好了，便歇吧。”

“我不要在我房里。”戚玦嘟嘟囔囔。

方才一番亲近，让裴熠今天一整日的不虞都消减了大半。此刻他蹲了来，抬看着坐在床沿的戚玦：“阿玦还想去哪？”

发现裴熠还在此，毫无预兆地，她也不顾小塘在场，一把搂住裴熠的脖颈：“想去你房里睡。”

这是他们互通心意后戚玦第一次醉酒，他从未想过酒后的戚玦会这般主动与他亲近，此刻只觉面红耳赤，方寸大。

小塘那般沉稳的人，此刻捧着盆逃命一般，差连人带盆栽倒在地：“殿……殿！小塘先告辞了！”

随后便听见她手忙脚的掩门声，须臾……院里响起了铜盆落地的狼狈声音。

……到底还是摔了。

戚玦面微醺，神与声音面得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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