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绿尘唤了声。

戚玦堪堪回过神来：“怎么了？”

只见绿尘在矮凳上坐了来，笑得格外意味：“你今天和端郡王去了哪里？”

戚玦放手臂，将自己的沉里，让停在脖颈。

“能去哪？无非是找个地方议事罢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都瞧见了。”绿尘：“怎么议事还议到闺房里来了？”

“……”戚玦抬看了她一，嘴：“你看错了。”

“我真瞧见了！”绿尘的脑袋凑近了些：“姑娘你和端郡王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求你就告诉我吧，我太想知了！”

戚玦却只是抿着嘴，片刻后，才：“哪有什么关系……”

牵个手也不算是什么关系吧？

绿尘噢了声：“那便是尚未破。”

戚玦不语，却也没反驳。

“姑娘会嫁给他吗？”

猝不及防一问，戚玦侧首看她，脸愈发起来：“……我可没说过这话。”

绿尘一急：“既是两心相悦，不成亲还要如何？”

没来由的，戚玦心里沮丧起来，手指在中拨咕咚咕咚的声音。

沉默片刻，她才磕磕着：“……我哪知他是不是一时兴起？毕竟……很喜和只有一喜，不……不都是喜吗？”

“姑娘去问问他不就知了？”

“问什么？！”她无措起来：“我才不问！而且……”

“而且什么？”

她顿住。

而且她上有许多秘密，裴熠都是不知晓的。

譬如明月符，譬如，她是个死过一次的人。

若照耿月夕的年纪，她甚至年他七八岁有余。

而这些，裴熠都不知。

她不信有人会不在乎这些。

他们看似亲密，其实，之间却隔着天堑。

而她现在，尚没有勇气将这些事说。

“姑娘。”绿尘扒在浴桶边沿：“我有个主意。”

“什么？”她随问到。

“要我说，你们两个都是敛之人，如果实在说不，那不如动手吧？”

“……啊？”戚玦听得莫名其妙。

“我是说，你若是一把将他在墙上，顺势一吻——他若不反抗，岂不是就说明……”

“你别说了！”戚玦瞠目结：“你从哪学来这些七八糟的？”

“我这不是在帮姑娘你主意吗？”

“别了！”戚玦靠在浴桶上，威胁她：“还有，今晚的事你……你不许说去，否则我就……就扣你月钱。”

……

次日，耿月盈受封婕妤的消息传，一时满朝哗然。

不过也只是哗然罢了，反对的人反而并不多。

更何况太后病重，不问世事，就更无人手此事了。

大臣中哗得最大声的几个，皆是耿月盈的幕之宾，此时此刻又怎会轻易反对呢？

碧霄。

耿澶被女引着来的时候，悄悄侧目观察周遭。

只见此虽是偏僻，但并不简陋，一应用度皆是华致。

耿月盈缓缓从后殿来，她着一合制的裙，姿依旧窈窕，容貌仍是丽，神态闲雅。

显然，没有半分被迫的意思。

耿澶的眸中黯了黯：“三。”

“坐吧。”她了声，又差遣人：“你们先退。”

待人都退去后，耿澶却只是僵站在原地，视线郁地垂着，因为受伤，脸还有些晦暗，此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耿月盈问他。

却见他的声音不大，只是闷闷的：“三昨日，就是为了这个吗？”

“是。”耿月盈并不避讳。

“三连知会我一声都不吗？”沉闷的声音里，却连半愤怒和怨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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