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只见裴晖直愣愣盯着万朝朝的方向。

型相似，五官廓相似，但偏偏气度和打扮上千差万别，愣是谁来，也不敢把两个人往一想。

她抬眸注视着戚玦，那双眸幽然沉静，和她的打扮格格不，更让她满脸的脂粉，更显得像个面一般浮在脸上。

坐着的人终于站起来，将他扶着坐直了。

戚玦却死盯着那女，缓缓摇了摇。

“谁……”

只听白萱萱轻缓：“一别二十载，萱萱年华不再，殿还能认得么？”

男人被扔在地上，小厮们便退了去。

终于，开门声响起。

却听绿尘耳语：“怎么可能？除了一样是女的，哪里像她了？”

二人相顾无言，唯听见沉沉的哭声。

裴晖所唤的名字，是萱萱。

过了许久，才听裴晖：“这么多年，你去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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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惊坐起来，却碍于上的绳索，本无法站起。

而后，来了一个女，默默把门拴好。

“可惜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早已万事难追。”

她拍了拍戚玦的手，看向房间的角落。

“萱萱……让我看看你！萱萱……”

的确不像万姨，可又的确太像了。

胡不归

就这般似云般步伐轻轻，缓缓落座在案几前，静静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男。

素日的裴晖冷静麻木得让人寒栗，而此刻，却激动得仪态全无。

“萱萱？”

那女一素白，姿，即便看不清模样，也能觉得她气质尘，卓尔不群。

那女乌发轻拢，只用碧玉簪绾着，似乎并未上妆，穿着了无刺绣和织金的素白香云纱裙。

虽不解其意，戚玦还是依言了，在万朝朝离开后，四无人的房间里，她与绿尘二人躲在了屏风后。

“萱萱……真的是你？”裴晖的声音夹杂着不可置信。

他果然在此。

多久，万朝朝才艰难声。

白萱萱这般坦然说这，得到回答的裴晖却愣了许久。

二人突然来了神，蹑手蹑脚走到屏风面前，透着隙观察屋动静。

待完这些，白萱萱又坐回凳上。

许久，他才恍惚声。

……

戚玦的手战栗着，被绿尘握在手心。

“日夜思念，不曾相忘。”

裴晖的被缚住，他想要朝那静坐着的人膝行而去，却狼狈摔在地上。

“环儿，你和绿尘去那里躲好，先别来，等姨一会儿，姨有你想要的东西要给你。”

戚玦看不清她的表，却能觉到，她直的背脊，在褪去夸张而明艳的衣裙后，是那般单薄无依。

到了此时，戚玦方听见白萱萱低低的啜泣声。

听着白萱萱此刻夹杂着哽咽的柔声，戚玦有些恍惚，更觉得与万朝朝判若两人。

“我是已经死了么？萱萱，是你吗……”

戚玦认这声音，谁裴晖的。

戚玦的心轰然一震……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二人已经等得累了，便一起挤着坐在一个矮凳一般的红木瓶托架上。

却见万朝朝，或者说是白萱萱，她仍旧静默不语。

“万姨？”戚玦低低叹了声。

他执着地想要起，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彷徨。

隔着屏风，只见两个小厮似乎拖着个五大绑，意识全无的男人。

而与裴晖有关的萱萱，除了白萱萱还能有谁？！

戚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里是一座屏风。

这一次，戚玦确保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白萱萱的哭声顿了顿，她平复着呼：“崇五年，我阵前自戕后，便眉江之中，本以为已生死成局，却不想……被一个青楼女救上了岸，之后便一直留在眉郡，留在这巷之中了。”

可……方才的对话，却让戚玦心里起了疑窦，生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想……

不知过了几时，地上的男才终于有了响动。

只不过他声音浑浊虚弱，想必是一路逃跑，上有伤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