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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珩和几个从眉郡前来赶考的举凑在一起，几人明显都喝了些酒，在闹市的肩接踵间，晃晃悠悠走着。

却见戚玉珩此刻酒全消了，他冷着脸，看着自己的拳，轻笑了声：“看着你是同乡的份儿上，我家宿供给，好酒好菜，你倒有脸嚼起我家的？”

“你不是已经去了吗？”

说着，旁又有人附和：“说来也是，门不当不对，怪不得当初戚大小被咱们状元郎退了亲！”

没等他说完，戚玉珩便一拳招呼到他脸上。

望着墙的碧瓦飞甍，似乎越过这墙就能看见戚玉瑄。

那狗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虽都是中榜，但榜首榜末，那可是天差地别，就像同样列居侯爵，却也是不一样的。”

几人调笑着，推推搡搡，一举一酒气，坏笑：“既如此，不如一块儿去乐一乐？”

戚玉珩不屑地哼哼了声：“我才不去，不然我能打死我。”

“想这些什么？先玩乐要事，玩够了才有兴致读书！”

他望了队伍之首的姜昱，而后收回视线。

季韶锦昂首阔步走在上。

如今的戚玉珩可是风得意，虽说只是榜末，但这个年纪能中榜已经不易。

见戚玉珩没生气，那举语言愈发放浪起来：“还装呢，你们还不知吧？戚小公自己不就有个，还是娘生的，她难不成还会阻你去取乐？堂堂嫡，还怕她个小小庶……”

华灯初上。

此官职隶属中书省，也就意味着，他不必如先前猜测那般派至各州郡，他可以留在盛京。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次可得在盛京玩个尽兴，到时候我亲自安排人将你们一路护送回家！”

今日皇格外闹，掐算着日，她这才想起来，今日是殿试的日。

……

夜幕降临。

“你……你！”那人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一行人爆发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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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忠勇侯吗？中了个榜末，竟也仗势欺人起来了？”

那举不依不饶：“不会吧？戚小公你该不会还是个儿吧？”

随着殿试落幕，今年的闱算是彻底结束了。

那人转向抹着鼻血：“你……你怎么打人啊！”

想来季韶锦此刻已在殿中。

戚玦心中烦闷，便只能自我宽：如今总归是万事向好，且先安心吧。

与他一同列队的，是今日同参加殿试的考生。

而方才说话的，正是他边一个脸圆尖的公，一边低声气奉承着姜昱，一边又充当狗，忙不迭对姜昱看不惯的人怪气起来。

正此时，只听一个满是酒气的声音传来。

打得其不意，连同行都几个举想阻拦都来不及。

“你今晚就收拾东西我家的院，连夜给我！”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戚玉珩对着另半边脸又来了一拳。

他们的动静已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说罢又开始毫无力见地大笑起来。

“去哪？”戚玉珩的手搭在他肩上。

他虽不能似姜昱那般，于殿试之时得圣心，仅凭一问，就能从会试二甲一跃成新科状元，但今日，陛授他从六品著作佐郎之职。

“剩那几个……”戚玉珩讷讷：“剩那几个也能打死我。”

“没考中有甚？我！新科士！堂堂侯爵，等你们次闱，我必然已经居要职！”

留在盛京，即便隔着这堵墙，他和玉瑄，亦能够岁岁常相见。

暮西沉，洒金一般镀与闱墙的绿瓦。

看着周围看闹的人越来越多，戚玉珩只觉得气得发。

循声看去，只见酒楼上，抱厦中，竹帘卷起，几个金装玉裹公哥围坐着，簇拥着的那个人，竟是今天午刚骑着红鬃，在盛京城巡游了一整圈的当朝状元郎姜昱。

当堂题，一问一答，当堂定名词和官衔，这是大梁的殿试规矩。

戚玉珩打了个酒嗝，默默撤了搭在他肩上的手：“不去。”

那举啧了声：“自然是……那地方啊，莺歌燕舞，人酒……就是不知盛京的姑娘和眉郡相比，会不会别有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