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拨云见月？明面上宴宴得以重回贵份，但在梁国她是欺君之罪，在齐国她是前朝余孽，横竖皆是死。

只不过两国的场合，暂时粉饰了此番鲜血淋漓的境遇。

不仅如此，她还把戚家和宴宴所谓的“故”说得极其暧昧，企图把戚家一并划为欺君的同谋。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模样相似，年龄相仿，甚至形气度都分毫不差呢？”宁婉娴将缓缓一歪，见局势分明，她起了几分看戏的兴致。

“怎会没有？”

只见戚玦盈盈起，行至殿中央，缓缓一拜：“臣女平南县主戚玦，参见陛、太后及诸娘娘。”

见是戚玦，裴臻烦得脖上的青都不动声了。

“宛贵嫔此言差矣，贵嫔或许不知，从前戚家有一位婢女，和贵嫔的模样相似，年龄相仿，形气度更是分毫不差，就连陛南巡时都见过，不知陛可还有所印象？”

“你……”宁婉娴形一僵：“你敢对本无礼？”

“自然不敢。”戚玦：“臣女只是想说，世上有人得像，也并非绝无可能，不是吗？”

顿了顿，她续：“更何况，戚家和娘娘的所谓，还是因为陛当初在南境遭遇刺杀，娘娘以相护，戚家奉陛之命悉心照顾，这不是戚家和娘娘的，而是戚家对陛的忠心。”

被戚玦着把柄，宁婉娴不敢再言，谁知戚玦这个疯婆会不会突然不要命起来，把她的往事抖落来？

“县主这话不对。”

耿丹曦打扮愈发端庄素雅，与她的容貌也愈发格格不，她面温婉，却是狗嘴里吐不象牙：“县主细看这画，若只是容貌相似，画不至于连贤妃脖颈上的痣都一并描摹了。”

宴宴斜睨着她，转而又噙了泪，对裴臻：“陛，臣妾一个民间孤女，若真是临照公主，自然不得大大方方认了，总好过世飘零，举目无亲……既如耿贵嫔所言，这幅画描摹细腻，不知可否让臣妾也仔细看看？”

看着宴宴此番楚楚可怜，裴臻默了默，：“准。”

“谢陛。”

言罢，她起，拖着沉重的走到画前，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宁婉娴被戚玦噎得一肚气，忍不住言讽刺：“贤妃娘娘看得这般仔细，难是怀疑齐国造假此画不成？”

一听这话，齐太反驳：“贵嫔慎言，我大齐何至于伪造此？”

宴宴扶着谭女官的手止不住发抖，她解释：“陛，臣妾并无此意，臣妾是想着，南齐到盛京山，途中若是被人掉了包，而齐国太又多年未见临照公主，不免一时看走了，认错了人，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