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不好的？不都是那样吗……”顾新眉仍旧辩解着，却忽然停了来，蓦地，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生而冰冷：“是不是因为那封信？”

戚玉瑄一时僵住：“你怎么能动我屋中之……”

“我就知。”顾新眉没忍住笑起来，带着让人骨悚然的癫狂，她起，在戚玉瑄面前杂无章地徘徊着：“我就知你不想成亲是为了那个混小，都是你爹当初引狼室，来了这么个不知天地厚的东西，竟敢来肖想我女儿？好不容易来了盛京，他竟还写信穷追不舍！”

戚玉瑄忽然觉得和她说话好累，似乎有些事在她心里认定后，便会笃定到底，再不理会任何人的解释。

就像是那封信，季韶锦分明只是说了些许眉郡的近况，但于顾新眉而言，已是十恶不赦。

“他还说他明年一开就能京科考，不就是为了让你地等他吗？笑话！且不说他可能名落孙山，就算他祖上烧香，让他登科及第了，那又如何？无家世无门路，也不过是个芝麻小官，说不准被外放去官也有可能，就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戚玉瑄两发直，就这么看着顾新眉发疯，心如槁木。

只见顾新眉从桌上拿起一本书，而书压着的正是那熟悉的信笺。

“烧了它。”

顾新眉把信到戚玉瑄手里，蛮横地命令她：“烧了这信，然后好好准备和曲家的亲事，若是季韶锦的事传到曲家人耳朵里，娘就去死。”

攥着信，戚玉瑄被推搡着到烛台面前。

烛火动，辉映在睫上悬着的泪里，格外刺。

“娘。”戚玉瑄讷讷声：“我想明白了。”

顾新眉中的疯狂终于平静来几分：“想明白了就好，想明白了就好……”

“我不会嫁给曲连云的。”

戚玉瑄的声音平静又笃定，她背脊直，正视着顾新眉，手指缓缓抹过自己的角，恍惚间，似乎仍是那个一傲气的戚家嫡女。

“你说什么？”顾新眉怔愣了一瞬，想要伸手拉住戚玉瑄，却被她避开。

“我自小就以为，自己竭尽所能到最好，就是为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嫁门，可这无异于将我此生依托于一个陌生的夫家，将来的日过得究竟好不好，只能赌自己丈夫的良心……娘，我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命去。”

在顾新眉惊愕的神中，戚玉瑄续：“而我如今已知曲连云是是什么样的人，明知前面是山穷尽之，我若再继续向前，只会困顿一生，我不愿意。娘一辈就是这么的，可到来，一辈都未曾有过真正舒心畅意的时候……我不想变成娘这般。”

“变成……我这般？是哪般？”

顾新眉怔了许久，忽地崩溃哭嚎起来：“到来连我自己生养的孩儿都看不起我……可是毁了我的是顾家，是你爹那个混！我到底是错了什么！”

听着这十多年来重复过无数次的言语，戚玉瑄撇开脸，掉了角的泪，她拉着顾新眉的手坐来，尽可能忍住气息中的颤抖。

“娘若真疼女儿，便不要再着女儿往火坑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