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他又叹了气：“可惜，她没大娘好命。我娘死后，娘想留在盛京多陪陪我，就把她的家人都接过来，途中遇到寇，他们都死了。”

“说来话，总之我们从猎场山坡后便到了这里，此应是猎场附近的山坳，我们被人给救了，那场刺杀也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裴熠。

戚玦悬着的心这才放些许。

裴熠却自顾自：“她是我娘，我四岁以前，她都整日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她祖上是剑州人，因为剑州被南齐占了去，她才背井离乡来到盛京。”

老妇依旧不回，有些发抖的手端起一碗已经冷掉的菜粥，闷闷吃了一。

锅旁的木墩上，的确摆着几袋晒的草药。

她背对着裴熠，摇了摇：“没了，早就没了。”

给他递米汤的时候，裴熠分明看见她的左手缺了一手指……真的会这般巧合吗？

草棚中，那老妇忙完了饭菜，又熬起药来。

“大娘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我没事。”戚玦环视着周遭：“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在这？”

说着，裴熠调整了小板凳的位置，兀自坐。

不知不觉，那碗菜粥已经被老妇喝完了。

“阿玦？你醒了！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裴熠扶着戚玦的肩膀缓缓坐起来。

……

他沉思不已。

“大娘这是在什么？”

老妇答：“我看那姑娘一只不醒，许是受了风寒，便拿些草药煎了给她吃些，等你也吃吧，总归是淋了雨的，去去寒气也好，只不过都是我在附近采的，不如药铺里的细，但功效是一样的。”

“多谢大娘。”裴熠如此说着，但依旧愁眉不展。

戚玦缓缓抬起，悠然转醒，一睁，就看见陌生的屋室里，裴熠坐在她面前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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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吓人，没去，便只能在破庙里落脚了。”

此话一场，裴熠可以明显觉到老妇的形一僵。

“放心，我无碍的，只是了些血，你瞧。”为了让戚玦放心，他又活动了自己的肩膀。

钱妈妈的背脊起伏，似乎是在啜泣

她闷哼一声，将裴熠的思绪拉了回来。

……

午后。

”你说，是有人救了我们？”

裴熠冷不防：“钱妈妈，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王府找我？”

“她生于山野，什么活计都能些，会菜，也会纺麻，还能识得些常见的草药，若是有一天她也隐居世外，想来也能和大娘一样，在这样的地方自给自足。”

思索片刻，裴熠忽而看着戚玦：“阿玦，我想去试试她。”

老妇停来看了他一，又继续：“没什么要的，你们歇着就好。”

裴熠看着她，底有些酸涩：“她和大娘很像，个不，生得有些黑，最重要的是，她和大娘一样，双手糙，还在从剑州来盛京的途中，被车轧断了左手的指。”

“对了，刺杀。”戚玦脑袋沉沉，在裴熠的提醒，恍然想起了那晚的回忆：“你的伤呢？你是不是中箭了？”

沉默片刻后，裴熠又问：“大娘可还有什么家人？晚辈或许可以帮忙寻找。”

“大娘忙碌，不知晚辈可有什么帮得上的？”

说到这个，裴熠眉一皱，：“只不过这个人真的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可……她应该早就死了。”

“大娘为何独居于此？”裴熠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