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目眦裂：“方汲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若没有娘娘提携，她何来今日！”

“他姓付！叫什么名字我真的不知！我不知！快杀了我……我求你！”

“……携衣合香那件事，你是怎么到的？”

甚至，本不需要伤，只要蒙住犯人的睛，在手腕上滴，让他误以为自己在血，也能够把有些人活活吓死。

“知如何？不知又如何？反正那贱人是生不了了，不必白费功夫！谁知你寻了方，是不是要用到我家娘娘上！”

“横竖是死，于我而言没有区别！”

人或许不怕死，但这濒死的痛苦不断被延，却让人生不如死。

戚玦表示认同：“的确，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句，照目前血的速度，你约摸还能活七八个时辰。”

戚玦却颇为遗憾地摇摇：“本还想着给你个痛快，再替你寻个风宝地好好安葬，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既如此，蝉衣姑娘就只能听着自己的血滴声，孤赴黄泉了。”

只见不到一个时辰，蝉衣已经呼急促，扭曲着挣扎，中发痛苦的。

戚玦默默一叹：“罢了，这般心不甘不愿的，我还是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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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呜咽着。

“我说……我说！杀了我！你快杀了我啊！”

“我是不会说的。”蝉衣持闭不开。

而此时，铁盆里已经蓄了不少血，沉闷的吧嗒声，变成了更加清脆，也更磨人的滴答声。

蝉衣撇过脸去，沉默不语。

却不料戚玦展颜一笑：“料到你不会老实，所以我早就想了个法撬开你的嘴。”

“叫什么名字？”

从前她只见过外祖用这手法审讯，哪怕是在战场上摸爬打的士兵，都无一人扛得住这刑罚，更何况蝉衣这辈只不过混迹于后。

“绿尘，回去找叙白，让他把人带过来。”

绿尘应声，离开了冰窖。

戚玦起走到她面前：“洗耳恭听。”

“说。”

“我问你，害晏贤妃小产绝嗣的方，是从哪里来的？”

蝉衣咬牙切齿：“原来县主是晏氏那贱人的人，问这些，不就是想害我家娘娘吗？”

再加上均匀响起的血滴声，足以让人在恐惧状态崩溃。

得到答案后的戚玦莞尔一笑，几分残忍的闲适，她没有当即满足蝉衣，而是不不慢从腰间荷包中掏那枚代表戚家家主份的玉扳指，她把东西给了绿尘。

“你！”

戚玦想了想，：“好，我可以告诉你，陶柔揭发耿丹曦，是方汲指使的，因为她有个儿在我手里。”

“我一个必死之人，县主犯不着用这法吓唬我！”

不多时，随着滴答声一声接一声，蝉衣的面逐渐苍白，也止不住打颤。

见蝉衣只是咬着牙瞪她，戚玦旋即一笑：“不说也可以，那就让这血继续，听说人在失明的时候，会对声音更加，我可以蒙上你的睛，让你更清楚地听着这血声，算起来……你还得熬至少五个时辰。”

戚玦叹了气：“耿丹曦若是能生，早就生了，还需要我来害吗？”

“你什么！”

戚玦找了张凳坐来，：“我不过是想知这方来自何，除了那张错误的药方外，还有什么别的手段相合，竟能无声无息地，害了个好好的人彻底没了生育能力？你又何必以己度人，将我想成这般险恶之人？耿丹曦害贤妃的事，早就被锦绣旧人抖落个净，不差你一人的供词。”

“好吧。”戚玦无奈，以手指天，：“我发誓，若我用你今日之话去害宁婉娴，教我不得好死，可以吗？”

“是。”

戚玦的睛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蝉衣恶狠狠盯住戚玦：“我不相信你这毒妇没有参与陷害我家娘娘！”

蝉衣里的恨意化作恐惧，她搐着尖叫起来：“京郊！京郊元宝村！有个……有个大夫。”

戚玦住她的，迫使她看向自己：“我的问题回答完了，该到你了。”

蝉衣气息微弱地说了这句话。

戚玦漫不经心拭着匕首，绿尘则适时地在蝉衣手底放了个铁盆，寂静的冰窖，只听到血吧嗒吧嗒滴在盆里的声音。

”

戚玦也不急，只是闲坐着，不仅如此，还招呼裴熠和绿尘一并坐。

戚玦却只是静默看着。

蝉衣急促地着气：“但我要你也先回答一个问题！”

在蝉衣无用的挣扎中，戚玦用匕首划破了她左手的腕，但只开了个小小的，血汩汩着。

就比如现在，那铁盆里的血其实并没有多少，但蝉衣的反应已经像是失血过多的将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