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从衣襟里拿那颗其貌不扬的木珠，正是从阿冬手里买的奇楠木珠，让小塘把它一起装信封。

戚玦无甚兴致。

宴会开始前，早有人题诗作画打发时间，纸笔自然是有的。

裴臻心尚可，轻笑两声，便和耿丹曦对饮一杯。

这等名贵之用来算计她，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戚玦眸一黯。

“那朕这杯就敬文武百官，还望诸卿不吝楚之效忠朝廷，保我大梁江山千秋万代！”

为保持清醒，她半滴酒都不敢沾。

默了默，戚玦问：“有纸笔吗？”

她又对绿尘：“等小塘写好后，你就把这封信给裴熠，让他帮个忙，把这封信送到尚书省的尚服方汲手里，别让她发现，记住了吗？”

这一个罪名足以让她死无全尸。

若她真的是戚玦，或许就迷迷糊糊走圈，半分难以察觉了，可惜，她是耿月夕啊。

乍看无异，但却过不沾，遇光生辉。

这时，又有个尖脸的嫔妃恰到好地问了句：“哦？不知说的是？”

只听一妃嫔：“嫔妾斗胆，淑妃这话，可是忘了这次大捷并非只有大梁儿郎的功劳，更有一位巾帼英雄？”

裴臻给他编造了清白的份，以晏为姓，称作晏宴，位至昭仪，荣无双。

裴臻。

果不其然，她款款一笑，眉间的疲累煞如风拂雪，转瞬消散，她举酒：“陛，如今南境安定，海晏河清，无不仰赖陛英明神武，臣妾敬陛！”

戚玦将那香攥在手里挲，虽和她的礼服一样是赤，但那起伏不平的纹样却泛着淡淡的蓝光泽。

小塘听后却捂了自己的嘴，半天没缓过来。

所谓一寸缂丝一寸金，缂丝本就名贵，翠鸟更是难得，宁州一年也就贡三匹。

台上，宴宴被叫到了裴臻侧侍奉。

只不过，耿丹曦那人但凡有一气就不会太平。

不对，这制作香的缎也有玄机

“好！”裴臻起，众臣便也纷纷举杯而立。

她附耳告诉小塘信的容。

众臣拜：“臣等誓死追随陛！”

她认识，这是朝凤缎。

原本她打算以此来给耿丹曦好好布一个局，现在看来，有些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所谓朝凤缎，是用翠鸟的蓝羽，捻着金线，以缂丝之法织缎中。

相比于宴饮，她更警惕耿丹曦。

耿丹曦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她又怎会没见过呢？

大殿中的舞女演的是《兰陵王阵曲》，有名的战曲，每回庆功宴都要演上一回，没新样。

举酒开宴，众人朝拜，舞乐声起。

戚玦迅速锁定了始作俑者，她抬看着耿丹曦。

她不仅知晓这是朝凤缎，还知，这样好的东西，为总皇家用度的殿中监耿祈安，是很容易接到的。

而被晾在一旁的耿丹曦，虽金装玉裹，面容却隐隐带了些许疲态，看来上次红案的打击似乎对她影响不小。

戚玦上却有越州当年新制的携衣合香。

绿尘郑重其事了。

众人落座。

说这话的，正是宁婉娴。

戚玦宽：“别怕，你等去写就是了。”

饮罢，她又斟一杯：“这第二杯，臣妾想敬天万民，愿我大梁天同乐，万民归心！”

就在她把信送走后不久，裴臻也结束了篇大论。

之所以叫朝凤缎，也是因为其名贵，只作为贡品之用，整个梁国，也就只有皇后和太后能用得上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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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玦知自己的字迹太明显，便让小塘代笔写一封信。

“第三杯。”耿丹曦微微一笑：“臣妾想敬我大梁将士，若无大梁儿郎阵前厮杀，何来今日歌舞升平？”

若是用这件事筏，往大了说，就是勾结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