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潜南齐，靖王知吗？”

裴熠重重了，郑重其事：“享天之养，受之有愧，不能有负天……”

刚问她便后悔了，好端端的问这个什么？

他迟钝地眨了眨，良久，才嘟嘟囔囔着，:“……我知你不理我是因为父亲。”

“你怎么自己跑来了？”戚玦说着，便要送他回去。

谁料裴熠个不大，力气不小，他不愿挪步，就是戚玦也拖不动。

裴熠的睛幽幽转了转，似在思考，片刻后才：“……嗯。”

乖乖睡一觉，好不好？”

又想起什么似的，在上摸索了一阵，把那个银质官牌放在桌上：“……这个是，我自己要的。”

戚玦心力瘁地叹了气，无奈之只好关上房门，坐到了他对面。

默了默，她问：“裴熠，你这次来眉郡，是靖王授意的吗？”

这个称呼像是碰到了机关，裴熠一有了反应。

裴熠摇。

算起来，这是她和裴熠相识的第四年了，一起生死过那么多回，她相信裴熠不会伤害她。

这客栈本就是随意找的，简陋得很，戚玦连衣裳都不想脱，便草草在床上躺了。

不料，裴熠却缓缓摇了摇。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原来你还有天之志？”戚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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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自己要的？

戚玦心一，登时面肃然：“……你酒醒了？”

她倒要看看裴熠还要怎么作她。

只见裴熠耷拉着脸，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人还没躺稳，便听得一阵敲门声。

裴熠。

戚玦中微动:“为什么?”

果然，她看着那炉是从衣襟里拿来的，又被利刃划成那样，人怎么会没事？

戚玦虽是笑着，却心底一酸：曾经她也似这样，觉得自己可以像昭公主那般，文韬武略不负江山，心怀天不负万民。

裴熠又了，戚玦这才放心回自己房间去。

她开门，却见竟是裴熠站在门，睁着那双黑黢黢的睛看她。

戚玦这一天也被折腾累了，脆揣着手靠在门边:“世殿，您又要如何？”

自从被卷皇权斗争后，她的心积虑，都变成了怎么让楚家全而退，怎么在皇权更迭中活来。

“世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大雪封山，战报延误……不能，不能让齐人破城，很多人会死……”

裴熠眨了眨，没听明白。

去他的孑然一

戚玦此刻倒后悔自己没买壶酒了。

“为什么自请来眉郡?不怕皇帝忌惮靖王府吗？”戚玦好像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忽然她想到什么，想着反正此刻裴熠神志不清，便趁此机会问问。

但前世的教训太过沉重，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天真幼稚地以为，立场不同的人，可以单凭一个不愿，就能不伤及彼此。

“你在南齐是不是受伤了？”

戚玦很满意，她起：“我去隔了，你自己乖一。”

见裴熠认真答她，戚玦不禁轻笑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神不知不觉变得无比柔。

她伸手在裴熠前晃了晃，却见他依旧是两迷蒙。

还没等戚玦拉他，裴熠便闲信步走了房间，在桌前坐了来。

戚玦轻声细语地探问着：“你的意思是，这次来眉郡，是你自请来的，并未告知靖王？”

“受伤？”裴熠的手肘懒懒支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