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坠

戚玦和绿尘漏夜门，打算去一趟宁恒的墓地。

幸而他埋在了南岸，不必渡江前去。

因为宁恒罪臣的份，不宜太过张扬，所以只埋在了个寺庙附近的寻常坟场。

“姑娘，这地方森森的，来这里什么？”

见戚玦煞有其事地带了铲和铁锹，绿尘心里打鼓。

戚玦：“挖坟。”

她都是死过的人了，坟场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宁恒的坟。

“姑娘，咱们真要挖吗？”

却见戚玦蹲，徒手抓了一把土，绿尘拿近了火把照明。

她眉一皱：“这土被人松过，有人在我们之前挖过了。”

“还有别人来过？！”绿尘惊：“盗墓贼吗？”

戚玦摇：“不知，先挖吧。”

“我从前只扒过人包袱和袋，扒坟还是一遭。”

说话间，棺材了来。

二人对视一，蹲了来，扫净棺盖上的土。

“果然，”戚玦从绿尘手里拿过火把，她：“你看这棺钉，被人撬过。”

“真的……”绿尘：“人的棺材都是过了七就钉死的，断没有再打开的理。”

戚玦拿起铁锹撬棺钉：“打开看看。”

见绿尘一脸惊恐，戚玦补充：“放心吧，没有尸，当初宁恒是火葬。”

当初祠堂一把火，把宁恒烧得就剩焦尸了，不得已只能火化。

撬开棺材后，里面确实没有尸，只有一个骨灰坛，并一些丰厚的随葬品，只是因为棺材被打开过，透了气，发着霉味。

戚玦：“随葬品倒是都在。”

绿尘：“那便不是盗墓贼……可还能是谁呢？”

二人翻看着棺材里的东西，连骨灰坛也揭开拿搅了搅，却了无所获。

戚玦摇：“回去吧，别翻了，有用的东西必然早被人拿走了。”

最有可能开棺的人，是裴臻？还是何恭平的主？

不知，只怕目前为止也无从知了。

……

戚玉瑄被关了三天，戚府上皆不知缘由。

来的第一件事，她被戚卓叫去了致悦轩。

她在致悦轩没有待太久，离开的时候，在廊边抬，看了午后的天，灼，一碧蓝。

不知是不是气不大好的缘故，戚玉瑄整个人黯淡了不少。

她的的表和往常别无二致，依旧沉静稳重，但却似好看的朵被人剪，晾，重新染上明丽的颜，看着和鲜无异，却没有半生趣。

忽然，视线的余光中现了一人影。

她怔愣地抬起视线，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的睛却像是忽然掉石的枯井一般，连半也无。

季韶锦并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对外只说戚玉瑄抱病了几日。

“姑娘安好。”季韶锦照常行礼。

似乎是注意到她神有异，便低声问:“姑娘怎么了？”

但戚玉瑄却似没看到一般，从他边径直走过去。

在季韶锦看不到的角度，戚玉瑄攥的帕几乎要被她撕裂。

她真的好想回看一……别无奢求，只是如以往一般，在藏书阁里，她修书，他温习，遥遥隔着，只偶然抬看一……

可她才和她爹说完：“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瑄为女，乃妹妹们的表率，更不可任，玉瑄自幼与季公相识，和妹妹们一样，一向敬之如兄，并无其他。”

可是……可是她的心思甚至都没来得及说来……

倏然，一滴泪落到手背上。

她飞快去。

是啊，没说也好，也好……

……

戚玦不知的是，就在两天前。

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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