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梅院里的红是不是有足量的三两，即便其中有所误差，这误差的数量，又够不够让人伤不愈而死?”

裴臻皱眉：戚玦的红，来有凭，去有据，如此一来，难不成还真是冤枉的？这么说，加害宴宴的应当另有其人。

“陛，”耿丹曦忽然轻笑一声:“既然宴妹妹被人了红，这红必有来源，既不是自戚府，又不是自太医署……臣妾以为，这么大个眉郡，要搜罗些寻常药材，总不是难事。”

“哦？”裴臻挽住她的手：“妃的主意是？”

只见耿丹曦温言：“陛可还记得废妃康氏？”

似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裴臻面不悦。

耿丹曦续：“康氏被废黜，是因为她用齿苋害了秦贵嫔的胎，太医署的齿苋要多少有多少，但康氏亦不敢取用，而是趁着女省亲，让人悄悄从外带回来的。”

“妃的意思是？”

“彼时陛了三天三夜，遍查京中所有医馆，才查到了康氏买齿苋的那家，替秦贵嫔报了丧之仇，这眉郡大小不及盛京十中之一，若是一家家查过去，想来不会费太多时间。”耿丹曦。

裴臻思忖片刻，了，朝边的侍吩咐：“传令去，此次随行卫御林军中，拨三百人，将眉郡城中所有十日有售过红的医馆找来，把事的人带来，切记不可暴份。”

那侍依言退了去。

裴臻说话的时候，耿丹曦一直盯着戚玦，却见她总是低垂着视线，看不清绪，却也没有半惊慌。

如今暂且不知宴宴这边的意料之外是如何回事，要对付起来只怕还得从计议，但是戚玦这个小贱人如今死定了，很快她就会和那位可怜的康氏一样，百莫辩，冤而死。

在耿丹曦看不到的角度，戚玦轻轻眨动着那双柔媚的，底闪烁着的气定神闲，像个猎人俯视着自以为是捕者的野兽被一步步近陷阱而不自知。

而无谓的困兽之斗，只会让绳越收越。

将计就计

傍晚，戚府西北角的钟声响了一，裴臻丝毫没有要放人走的意思，反而还把审讯的场合移到了隔的鹡鸰轩，好让宴宴好好休息，到了饭还赐了座，传了菜。

整个鹡鸰轩中，没有一个是不张的，尤其是顾新眉，生怕自己因为戚玦这个混账掉脑袋，几乎是撑着自己一声不吭地坐着。

气氛如此，别说，便是瞌睡都没有半分。

但御膳就是御膳，戚玦已经好几年没吃过里的东西了，御厨的东西的确致，又想到耿丹曦上要倒霉了，也因此格外不错，甚至好到有些碍。

看得戚瑶愈发来气，不知的还以为是多恨戚家，兴采烈拉着全家人吃断饭似的。

终于，那渐亏凸月西移，被派遣去的卫御林军才逐渐回来。

侍：“大人，您要的名单已整理在册，因红价格昂，民间百姓并不多用，近十日，只有十七家医馆有售红，十七家的掌柜都已侯着，可要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