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也在？”戚玦惊。

初见靖王时，戚玦只觉得这人莫测，后又觉得敌友不明，但若是裴熠此行有他授意……难不成靖王要对付的是姜家？或者说南齐？

除了在北岸还没回来的戚珞，还有哪位姑娘？而且这位的份，似乎比戚家丢了女儿还要重要。

戚玫：“就在松鹤堂呢，爹和姜伯爷也在，今夜城中有歹人当街屠市，只怕不会这般轻易了结。”

戚玦和戚珑走厅里，顾新眉只是淡淡瞟了一，示意她们坐。

一瞬，她脸上的烦躁就迅速被惊怒代替：“你还敢瞪我！”

……

顾新眉舒一气，整个人倚靠在椅上。

没来得及多想，小塘便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

“……”戚玦顿了顿：“你没受伤吧？”

今夜屠市之中，戚玉珩被打折了条手臂，手臂此刻还吊着，却都老老实实坐在厅里，且没有半不耐烦。

梅院，戚玦沐浴罢，换了净衣裳躺在床上。

戚玦：“……小塘，给六姑娘。”

至于这“就地正法”可就有说了。

可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会在见到他的时候有那般烈的反应？理说自己不该也不可能认识这位新帝。

“别哭了，死了娘也不见你这么哭！”顾新眉一脸烦躁地斥。

戚玦说不上来，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怎么了？”戚玦小声问戚玫。

宁鸿康的死是必然的，戚玦早有预料，可即便如此，还是觉得可惜，他若是被生擒，招供哪怕只有一星半，也是姜家的命符。

她少有这般失礼的时候，戚玦问：“怎么了？”

戚玫也压低声音，：“是今日见过的那位宴宴姑娘，说来话，总之就是今夜城中有歹人当街屠市，死伤数十，好巧不巧……当时陛也在，险些被伤及，是那位宴宴姑娘舍挡刀，现如今被带回咱们家医治了。”

姑娘？哪位姑娘？

……

分明已是寅时，但整个福安院里灯火通明，除了戚珞，人都到齐了，且个个正襟危坐。

“母亲！”戚玉瑄忙：“万不能失言。”

裴熠此番行动，多少和靖王逃不开关系。

还有一可能，就是宁鸿康为保宁婉娴而拖延时间，自愿和梁军正面逢迎，自投罗网。

否则宁鸿康都死了，宁婉娴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还能去哪里?不是被炸死，就是在宁鸿康的掩护逃命去了。

好在，妈妈：“夫人，大夫说，姑娘已经没事了。”

经戚玉瑄提醒，顾新眉这才讪讪闭嘴。

福安院。

小塘：“姑娘，陛召见您！”

戚玦前襟上赫然印由泪洼组成的一张完整的脸。

天亮的时候，御旨亲诏：宁鸿康通敌叛国，已被就地正法。

宁鸿康被姜浩视作弃后，姜浩一定不会让他有活命的可能。

她昨夜的失踪，只解释为遇到屠市，着急躲避，这才迷了路，加之有戚珑作证，这个借便也变得可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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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玦原本以为自己无故失踪，少不得又要挨一顿罚，但意外的是，顾新眉今日似乎并没有什么心力搭理她。

戚玫看了顾新眉，叹：“瞧她张那样，那位宴宴姑娘，今后的份，怕是非同寻常了，只是不知她和伴驾的耿淑妃相比，谁更呢？”

戚玦想着，翻了个。

姜家之计无疑是把梁国方才火上炙烤，靖王为皇室，的确有理由阻止，但是……

至于裴熠为何会在？

话就被呜咽声吞没得模糊不清，她抬看着戚玦，圆圆的睛和鼻早已哭得通红，显然是伤心了许久。

“别在皇帝底议论皇家事。”戚玦提醒，随后又更小声地补充：“等御驾回朝了再说。”

只是戚玫的啜泣一时还没缓过来，在静谧的厅就显得有些突兀。

至于是谁杀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妈妈推门而，众人的神又迅速张起来。

福安院的车到了夏日又开始吱呀旋转。

戚玫挂着鼻涕呜呜摇，哭得十分难看。

戚玦一惊……那么今晚在顺鑫酒楼，宴宴厢房里的那位贵客，莫不就是……皇帝！

且一场爆炸后，齐军被梁军趁机追逃十余里，害得南齐损失惨重，齐国自然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