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不知她倒了多久，朦朦胧胧地，她好像又见到了路易。她有些诧异，毕竟昨天晚上刚见过面。路易看上去比她还要吃惊。

我没想到你会来。路易诧异，但是似乎还兴，你来送我，真好。

乔安有明白过来了，她一定是在梦。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她忽然发现周遭的场景似乎都有些不真实了，仿佛到都是白，到都是雾气。她问：我们这是在哪?

唔。路易若有所思，我也不知。

乔安心里有慌了，路易似乎知她在想什么，安她：没关系，我想这里是安全的。

他似乎舒了气，晃着两只胳膊，以一格外悠然的姿态缓缓地踱步，观赏着周边雪白的雾气。

乔安，你知吗?路易说，我小时候，家里人都希望我当律师，但是我自己一都不想。我想当飞行员，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飞。我最喜飞机穿过云层那一刹那拨云见日。是不是这个成语?

乔安默默地看着他。路易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他穿了一运动服，看上去比平时显得更年轻，连脸上都似乎看不到什么皱纹。乔安回想着，路易昨天是不是说要团建?去爬山?怪不得这一装扮，还专业。

可是你最后没成飞行员。你了律师。乔安带着促狭的心态说。

路易沉重地，语气里有些孩气的忧伤：我睛不好，不了飞行员。他那忧伤的绪好像一蔓延开来，乔安的心理也忍不住难过。路易连连叹息：事与愿违啊，事与愿违。我常常告诉自己要知足常乐，但是我心里还是很遗憾。

没关系，还有很多机会。乔安说，我们不是昨晚才达成共识的：人生总有希望。

路易摇摇，带着哀伤，淡淡地微笑着。他向上望着，说：或许人生注定会有很多遗憾。我们也会偏离自己的初心。人生注定是这样，我也没什么不同的。

不一定。乔安说，我听说现在只要有钱，有时间，也可以考业余飞行员驾照。路易，你一定可以看到拨云见日的时候。

路易哈哈大笑。他说：你说对了。想了想，又说：或许，上就要见到了。

什么意思?

我知我们在哪了。路易一拍脑袋，我们是在对层对，一定是对层，到都是云，到都是雾。而我，我很快就可以上去，去我的平层了。

不知为什么，乔安心里反而难过起来。她有一很不祥的预，她想拉住路易，劝他不要走。平层有什么好?对层有什么好?人还是要活在地上。脚踏实地才是最安全的。可是路易和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他的影似乎越来越模糊。乔安想要大喊，但是咙里发不声音。而路易逐渐远去，带着淡淡的、忧愁的微笑，对她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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