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问：这是个 date 么?

文：当然是。

乔安回复：那我就去。

文：那我们周六在五号码见?

乔安：好。

回到洲岛

周五晚上，乔安又收到了妈妈的微信。容还是老一，婚、育，以及抱怨自己为乔安的终大事伤神，夜不能眠，神经衰弱。

乔安回复她说：对象的事，已经在考虑了。

她妈妈立刻问：有人选没有?

乔安心里觉得好笑。谈恋这事，如果和家人说是要约会，他们总会觉得不正经，耽误时间。但是如果说在考察对象，就算是正事。

乔安回复：人选还在看。

乔安妈妈发来好一段语音，循循善诱：你这个年龄，也不要太挑剔了。看得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看重外在的条件，只要人可靠就行。相、学历、经济条件，都不要太看重。

乔安听着，简直想笑。文这个人，相、学历、经济条件，实在没有短板。但是人是不是可靠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从某程度来讲，真实的恋和传统意义上的找对象似乎有很多方面都是相反的。为了追求纯粹的心动，稳定和可靠倒不是最重要的。

她对文的定位是这说难听了是消遣，说好听了是纯粹的浪漫。就像是午茶，可以丰盛甚至奢侈，但是不能追求多有营养，更不能当成正餐。其实想明白这一，很多事就也没有纠结的必要了。

她躺在床上，难得没什么工作缠，放松来，连闹铃都没来得及定好，猝不及防地就睡了过去。节奏急促的梦一个连着一个。梦境里的人好像是平日里那些人一个模糊而荒谬的影像，她和文似乎都和平时有些不同，好像是演员在说台词，演绎着虚假的故事，但是却是真实而充沛的。

醒来的时候，那些错而纠缠的梦境一忘皆空。她有些恍惚，仿佛已经度过了一生，醒来以后不过是黄粱一梦。她眨眨，日光从窗帘的隙中漏来，在书桌和地板上划的一。回看，床柜上电表显示上午十四十分。

她和文约在午两见面。

天气不算很好，沉而闷。码上依然人来人往，文在人群里很醒目似乎他站在那儿，周遭的光就暗了些。

乔安向他挥挥手，小跑过去。明明平时也经常能见面，但是放在约会这个景里，她竟然有些心加速。

hi面对面地站着，文对她笑。他穿的衣服和上一次去洲岛是同一，甚至还了同一个墨镜。

hi乔安说。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不带狗。文提醒他，大概是刻意要复制去年那次洲岛之行。

好吧。乔安也很合，你为什么不带狗?

狗被托运了。他主人说文挠挠，笑了场，哎呦，我忘词了。怎么办?

接来你应该问我，昨天晚上为什么工作那么晚。乔安对那天印象很，于是很戏地提醒他。

好吧。文认真地问，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工作那么晚?

其实我昨天还好。乔安说，早早就回家睡觉了。

你去年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文回忆着，你应该说你不了解 ab 的节奏，昨天那个已经算早了。

我最近这周真的不忙。乔安诚实地说，该表的项目表了，该答题的了答题，该传招书的都传了。总之，这周不忙。

文看着她，把墨镜推到上。虽然是天，但是似乎散的光还是有些刺，所以他眯着，很慨地对乔安说：乔律师，真的一年了。时间好快啊!

时间确实很快，但是这一年又有些过于充实。不是工作上，上，还是大环境，都变化太大，有今非昔比的觉。乔安看看四周，虽然中环码上人还很多，但是基本都是本地人。香港还没有通关，外面的人不来，里面的人不去。

他们并肩上了船，找了个窗边的位置。维港的海本来就不怎么清澈，在天的时候更是连天天连的一片沉沉的灰。乔安扭着望着海面，已经过期的记忆忽然涌上心。似乎去年也是坐在同一个位置，看着同一片海，她莫名其妙地就对文心动了一。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什么逻辑，她自己也实在说不清楚。

她转看向文，刚好文也看向她，表很无辜。她对文笑了一。

怎么了?文问。

没有。乔安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去年好像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喜上你。

文有些讶异。他说：我都不知

实话说，我也是忽然想起来的。乔安说，你今天和我来，我就默认你对我也有意思了。如果我想牵你的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文一脸震惊，我现在担心你被什么邪灵附了。

我没有。乔安很清醒地说，看向文垂在侧的手，我数三，如果你还不反抗我就要牵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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