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尊严偏偏在文面前被摔得稀碎，连堪堪摆一个好看的姿态都很勉。所有旖旎和纠缠的绪已经然无存。她板起脸来，冷冷说：我要回家了，你也早休息吧。

凌晨三家里来的电话，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意识地，乔安猜测是不是了事。她立刻接通了电话，急切问：喂?妈?怎么回事?

妈，你有事吗?睡不着了就吃药，或者安静地躺躺。乔安有些无语，我很忙，我也很辛苦!如果没什么大事，我就先挂了。

我没睡，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乔安问。

说罢，她立刻挂断电话。刚刚挂断，她妈妈那边又打了来，她再次挂断，把手机丢袋里。抬起，文一脸关切地看着她，乔安觉得可笑极了。

乔安妈妈在电话那，似乎是有些诧异她居然接了电话，地咦了也一声，问：你还没睡?

行规劝。有的时候是三言两语的邻里八卦，透着对别人祖孙三代享受天之乐的向往。有的时候是篇大论的女德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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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和你说几句你倒是嫌弃我?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啦!乔安妈妈在电话里，怪气，我告诉你，我一夜一夜地失眠，你知我的日都是怎么过的么?如果不是因为你让我那么不省心，我怎么至于好端端地睡不着觉!我一闭，脑里都是想着你还无依无靠地飘着，也没个人痛，也没个人，一天到晚的，不知在些什么。读书读得傻了，就知在外面瞎混，把自己的人生大事白白地耽误了!你说我想到这些，怎么能睡得着?

什么病?你就是我的心病!乔安妈妈哀怨地说，几个月了，你也没个消息。给你发什么，都从来不回应。我心里挂念着你，想你过得不好，我也过不好。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

乔安没有办法忍受在文面前听她讲这些胡言语。或许是夜人本来就比较脆弱，她觉得她多年来在她家人面前建立的一屏障，在这一瞬间特别薄弱。如果不是她咬着牙，她可能当场就能掉泪来。她一气，轻声：我加班到两多，现在刚回家，明天一早还要开会。没什么大事的话，改天再联系吧。

我本就睡不着，一天天地失眠，就算吃了药，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乔安妈妈竟然唠叨了起来。

乔安一开始还应付着，后来脆开了消息免通知，不见为净。所以家里的消息，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妈，你睡不着是病，和我说没用。乔安怒，你得去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