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乔安问，你又在上面三的哪一?

我什么都不是。文说着，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是在开玩笑，所以我又累，又困惑，常常受伤，又无能为力。

对此，乔安只好诚实地说：我不信。

真的。文一摊手，笑嘻嘻的，我经常觉得我的灵魂太沉重，已经超载。

你就吧。乔安已经过了被这真真假假的话打动的年纪，及时把话题往正题引导，你过来不是找我过圣诞的?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时间，稍微有名气的餐厅肯定都订满了。文。

外卖?乔安提议，客报销，我们两个的 budt 加在一起六百块，可以吃得不错。

如果平安夜在办公室吃外卖，我实在不甘心。文，不如我们往山上走走，看看还有哪家餐厅可以 walk ，有什么吃什么。

这个计划我喜。乔安笑，可是万一没有一家餐厅有空位怎么办?

那就只好认输，山来吃翠华咯。文，圣诞夜和麻辣米线，听起来也很。

于是计划就地成形。两人结伴楼，往常熙熙攘攘的置地广场写字楼，此时此刻静得仿佛闹鬼，中漂亮的圣诞装饰，在静谧的氛围中也透一些诡谲。他们不声不响地走了一阵，沿着中环廊桥穿过易广场，又上了半山扶手电梯。扶手电梯一片灯光璀璨，人汹涌，圣诞的气息这才扑面而来。一队唱诗班穿着鲜红的衣，在扶手电梯旁边唱圣诞歌曲。乔安驻足听了一阵，是广东话的赞歌。

天使歌唱在天，妙歌声遍平原， 四周山岭发回声，响应天使乐音

文站在他的侧，手随意地在袋里。

唱诗班唱到副歌分，分了声，低错落，十分好听荣耀荣耀荣耀归于至真神乔安抬起，看到墙上印着几个鲜亮的大字神就是。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动容。香港这座城市，总能通过矛盾，给她不一样的冲击。她和文挤在一群红男绿女中，上了扶手电梯。她站在文前，回看向文，在一片喧闹中，她问文：你有信仰吗?

算是有吧。文说，我比较相信因果，每个行为都会导致一定的结果。这算是一信仰吗?

这算是哪门信仰。乔安说。她看着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到都是歌笑语的年轻人。她说：信仰就是扶梯那些唱歌的人，睁睁地看着我们这群甘酒嗜音的男男女女纵声，但是却能面不改地唱着他们中的至真神。

我上学的时候，外教讲过一个关于耶稣的故事。据说耶稣来到耶路撒冷的圣殿，看到到都是商贩，圣殿变成了嘈杂的市场，就很生气，推翻了兑换银钱的桌，把商贩都赶了去。 文说，如果耶稣现在来到香港，看到圣诞是这个场景，估计要把这整个城市都毁灭了吧。

你为什么会把香港比耶路撒冷呢?扶手电梯的圣歌声被喧嚣淹没，乔安笑：我上学的时候，有人给我讲过另一个圣经故事。说神要毁灭罪恶之城索多玛，仅赦免一家义人，并且有天使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回。那家人中恰好有一个，逃跑的时候心有挂虑，只是回看了一，就变成了一盐。

你的意思是香港是罪恶之城索多玛?文挑起眉，留恋一秒钟，就会化成一盐?

乔安举起手，：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忽然想起这个故事。

你呢?文问，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没有信仰。乔安回答。

的扶手电梯仿佛一座金碧辉煌的阶梯，有去无回地通向极乐世界。乔安和文找了个地方从扶梯来，走向旁边一条遍布餐厅的街。一家家问过去，竟然真的找到一家还有吧台位的餐厅。两人落座在拥挤的吧台，菜单只有一张圣诞夜餐，看着哨其实选择不多，室室外都是一群群的鬼佬，喧嚣又快乐，吵得乔安只能喊着说话，文把脑袋凑过来才能听清，鬓发偶尔碰，倒是有像一对恋人。前餐了螃蟹饼和杂菌，文主餐了汉堡薯条，乔安随便要了一份通心粉，两人了不同的酒，一杯红酒的一杯香槟，在嘈杂的音乐中碰杯的声音都听不清。

圣诞快乐!乔安在文的耳边吼。

圣诞快乐!文笑着说。

从餐厅来，街上更是歌舞升平。在这闹又喜庆的环境里，就算是生活如止的乔安，也难以控制地有些心浮气躁。很多故事的关键节都发生在这样的环境，比如游乐园，比如烟火会，周围闹闹，烘托快乐又无忧无虑的氛围，把工作上那些破事都阻隔在外。而人群中两位相熟的人并肩而行又有些和往日不同的亲密。肚的酒浮上脸颊，乔安觉整个人轻飘飘，忽然有冲动去拉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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