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霖腰背一松，倚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抱臂：“副校，你这是在期望我们反目成仇、互相攀咬吗？”

然而，墙角被木凳遮住的石墙隙外，一只躲藏在青苔后的睛一眨不眨，直直地盯着霖看了许久，最终一无所获，遗憾地合上了。

霖瞥了一黑漆漆的门外，借着从乾坤袋拿书信的动作，不动声地转动了一右手的骨戒。

“好。”亡灵的声音隐隐着笑意，俯吻了吻霖双，随即消散于空气中，霖神如常地翻过一页纸张，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年纪大的人骨骼都有些问题，加菲尔德想要在神像面前跪，但直的腰背却难以弯去，不得不将权杖扔在一边，挣扎着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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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加菲尔德副校目送阿多尼斯的背影消失于拐角，转走被层层守卫包围的教堂，沉重的黄金权杖敲击着地面，规律的金石声清脆。

但这斩钉截铁的定话语不过多时也销声匿迹，年轻的灵王遇到了从地禁闭室来的加菲尔德，两人压低声音谈片刻后，世界彻底安静了来。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霖屈指敲了敲开裂木桌的桌沿，“我不认，也没什么想要招的供。”

加菲尔德面铁青，膛剧烈起伏了两，拂袖走了。

“哦，那条人鱼？他关在赫尔墨斯的隔，放心，有，不死他。”加菲尔德胜券在握，“但如果你指认是他的，他的禁闭室就可能会变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关到天荒地老，没本事就趁早向前一步让我提前送你归西——哦，不好意思，只是见你一直离我那么远，让我不由得怀疑你是不是怕我突然暴起把你结果了。”

“……海卫呢？”

塔纳托斯贴近霖左耳，轻声：“钓到‘鱼’了。”

塔纳托斯的影缓缓浮现，霖垂眸看着白纸上熟悉的字迹，一动不动。

塔纳托斯同样一声不吭，话都没说直接单膝半跪在霖面前，轻轻用手掌盖住了书信上的字迹。

铁门再次被闭合住，窄小昏暗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地上阿多尼斯的声音还在持：“女王这次的邀请人员包括了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要带他回灵之森。”

霖状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挪动了一藤椅的位置，让膝上的书信暴在光，伸指尖在塔纳托斯的掌心写：“小心。”

全梅尔斯大陆的神像都千篇一律，永远神圣、庄重、，加菲尔德注视着山般伫立的神像，虔诚：“我的神，您的信徒已完成了您的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