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弱来：“没有答复。”

“不知。”他似乎又不愿意了，“我也不知为什么自己有那些觉。她的睛，我怀疑是因为她的睛，我认得，是梦里的那双。是这睛，让我不舒服……”

他没有回答，听筒里的呼声变得重：“不知，没什么可回忆的。”

她的睛会有什么特殊的呢？

“忙吧。呵，或者，她觉得我不值一提。”他语气里有轻轻的自嘲。

她的睛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仅仅是因为工作上的分歧，就使江斌对领导产生了这么烈的绪吗？

“那她对你的评价是什么呢？”

难真的因为她的睛有什么特殊之，而他对这睛会有反应？

他说的例行公事是什么？

我的脑海里现了一幅画面，在那间黑暗的囚室里，只有一束亮光，就是从墙上小窗透来的那光线，随着那束光透来的，是那双睛的目光。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在你过去的记忆里，还有类似的觉吗，有没有谁的睛也让你觉不舒服呢？”

“可以说得更多些吗，比如，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对她的觉是什么？”我迂回地发问。

“我想起她的时候，想起她的睛，就……我现在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分歧，还会是什么原因呢？他并没有说自己和领导有什么别的集。

始终有一束目光投在他上。

他似乎已经不想再说了，咨询时间却还未结束。

又停了。

从江斌的讲述来看，他自己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她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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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她令你很失望？”

“她……我以为她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一个懂行的人。原来不过如此，不值一提。”

“为什么会认为在她里你不值一提呢？”听上去这是一个很低的评价。

这个回答乎我的意料：“哦？她的睛怎么了？”

“没有答复？是因为什么呢？”

我岔开了话题：“你在工作之余有什么兴趣吗？”

看起来那双睛在当就引起了他的反应。

“……她让我们每人都上一份方案，结果她最赏识的还是卷。这人的东西，全是东拼西凑，照搬别人，无非装得积极罢了。”

我再次回忆那个梦境。在那里面，睛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一束不停注视着他、囚禁他、令他恐惧的目光。

我回想那个梦境，那双睛直视着他，避无可避，哪怕最后他用尽浑解数，也未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