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着脑袋，继续沉默。

一阵旋风席卷了雪地，掀起漫天雪尘，扑在他的上。他觉自己像风暴中的最后一片枯叶，终于被离了枝，往无法估算的方向飞去，在无数次的反转之中，落在了雪地上。

星醒过来，这黑暗仍在持续。

阿香的脸涨得通红，走来看了他们一，冷笑了一声去解绳。星朝用木桩封的大门走去，两扇刷了朱红油漆的仿古大门在掉门闩后被风撞开，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铺展在星的面前。

率先复苏的是嗅觉，空气中的霉和酸腐刺激着星的鼻黏，使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嚏，不受控制地悬浮摇摆，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置于半空之中，已经麻木的手臂证明他已经被牢牢捆住。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封了起来。

星没有说话。

“住。”星对自己说。

“现在我要从这里走去。”星大声喊，“反正我是贱命一条，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有枪？”阿香看着他的包，“我不信。”

他开了门。院里果然散落着五六个人，他们形态各异，神尴尬，或站或蹲，有的看天，有的哨，都摆一副看闹的与己无关的姿态。只有雪，仍在无声无息地飘落。

先前在厨房里掌勺的胖厨师咳嗽了两声，张善武立刻就弯腰退到后面。胖厨师两只手背在后，很有威严地审问他：“你叫庄生？”

正在院里吃草。星对坐在屋里的阿香说：“我的阿香，吃饱喝足，快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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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的雪里，有着这世上最重的黑暗。

“大丫，他嘴上贴着胶布，怎么回答你？”后面一个人嘲笑着说。

“哪有什么药？你又多心了。”阿香笑着说。

“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星挪了挪脚步，“难你们不知，迷药这东西无非就是些麻醉剂，属于化学药品，保质期极其有限。你们的药大概是过期了，对我不太起作用。”

空间和视觉的复苏起始于一光。这光在墨般的黑暗中扯开一条豁，又很快闭合。光束很快消失，屋却亮了些，原来是有人带来一盏应急灯。

这应该是个用于存储粮的地窖，墙角堆放的红薯和白菜在稠的空气中腐烂发酵，分解使人眩的二氧化碳。来的人都捂着鼻站在影中，只有一个拄着拐的人到星的面前，指着自己豁掉门牙的嘴问：“认不认识我？认不认识我？”

张善武这才明白过来，撕掉星嘴上的胶布问：“怎么样？还想不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