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件事还远远达不到安晴对于“秘密”的标准。他搜刮肚地翻找着能够现“秘密”神的往事，想到上小学四年级时，跟爸爸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搬过来后，他在一所小学里被人欺负，他的同学在他的书包里了一只死老鼠，吓得他当场就在里拉屎撒。就因为这件事，他的爸爸才把他从学校里带走了。

“不行，统统都由我来洗。”

“你……你教我饭啊。”他说。

“待会儿我来洗碗好不好？”他几乎用一哀求的吻。

“这是应该的，谁叫我住你家房呢。”

“当然能。”为了显示这真的是个秘密，他很认真地环顾四周，低声说，“我怕老鼠，怕得要命。”

“能不能告诉我？”

没有一句话是他能听懂的，他绝望地发现。在几十个频中间，只有寥寥几个儿童频属于他，其他都毫无意义。

这个回答伤了宋乐的心。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习惯地调到动漫频，汤姆猫正在天上飞，用绑在它背上的一拴住的翅膀，小老鼠杰瑞正在地上抱鼠窜，躲避着恶猫的轰炸。他想，怎么可以老是这样，怎么可以永远不大？他在遥控上狠狠摁了两，调到了他爸爸以前超级喜的新闻频。

“乐，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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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你……你的女儿，你把她接到这里来，要是既烧饭又洗碗洗衣服扫地拖地什么的，不是会累死掉吗？这绝对不行，我不要你照顾，我要当大人。”

“好啊，你可以洗你自己的。”

“我不要有意思，”宋乐拧着脖说，“我要跟你一样，会照顾人。”

饭还是晚饭呢？宋乐说不清楚，但是他能看安晴的辛苦，等到她女儿来了，她还得陪女儿，还得烧饭，那岂不是要累死？

“大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安晴笑着看他，“你有秘密吗？”

“我向你保证，洗碗这事，一都没有意思。”

安晴把简单的菜肴端上了餐桌，一荤一素一汤，香气扑鼻，她把碗筷摆放整齐，给他盛饭、倒饮料，又帮他把一块很大的方绢系在脖上，以免从嘴里漏来的汤汤滴在衣服上。宋乐僵地坐在凳上，觉得自己像童话里愚蠢的国王一样令人讨厌，在安晴失而复得的这个傍晚，他恨上了自己的笨拙和无能。

“你想照顾谁？”

“我不想老是让你照顾我。”

“为什么？”厨房里围着围裙的安晴问他。

“我有。”他直了板。

“真的吗？好巧啊。”安晴小吃着饭，笑着问他，“我也怕老鼠，可是，这也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