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两选择，一是置之不理，权当没有接到这通电话，因为很有可能打电话的人本就是虚张声势，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一；另一是去奥斯曼酒吧看一看。

看看又能怎样呢？他想。

他的那辆小海有两个月没开过，好在汽油还可以撑到最近的一个加油站，防冻也可以保证引擎在晚上正常发动。车寒碜了些，跟他以前的7系宝自然无法同日而语，但平日里去附近的集镇上买油盐酱醋绰绰有余了。其优也就在于此，没有人会想到车里坐的人是他。

第二天晚上九，他开着车了山。天已经全黑了，寒冷的夜完全遮盖了他的车辙和行踪。

来到卧县去往金河市的省加油站，他给车加满了油，给保温杯续满，将气开到最大，直奔目的地。

奥斯曼酒吧在金叶大厦的二楼，开业不到两年，甘明仅仅去过一次，那一次开的是宝，车尚未停稳就有门童抢着来开门，这一次却风光不再，灰土脸的海停来好一会儿，才有个年轻门童跑过来招呼。

“先生，我帮您停车。”门童的鼻被厚厚的围巾蒙住，但是话语间

的殷勤还是的。

“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停吧。”

“不行啊先生，公司要求我们服务到位，要不然会扣钱的。”年轻人跺着脚，搓着自己的脸，拿到钥匙之后又说，“外边冷，您先去，等我会去把钥匙还给您，放心好了。”

甘明把帽檐往压了压，低走向灯火辉煌的旋转门。钻石般耀的瓷砖铺陈在通的四，将他引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天地，酒吧里主打俄罗斯原装的伏特加和朗姆酒，以及从阿穆尔河渡过来赚人民币的金发女，她们正在旋转舞台上钢舞，四周围满了叫嚣的男人。

地板在震耳聋的音乐里轰鸣，甘明目光所及，全是拥挤扭曲的人影，远离舞池的暗角落中有些暧昧的睛呼应着他的探寻，但都被他一一过滤掉。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吧台上的一个啤酒瓶上，那个啤酒瓶中着一朵红玫瑰，成为一个信号，让他注意到了那个旁边无人陪伴的背影。

他缓缓走过去，坐到女人旁边的脚椅上，朝她看了看，了。

女人也对他轻轻一笑，笑容里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她的妆容艳而致，被不断变换的灯光照各彩，有些像川剧里的变脸。

“我们认识吗？”甘明试探着问。

“为什么一定要认识，难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叙旧？”女人话中带刺，像是在讽刺他的磨叽。于一聊胜于无的心态，她终究还是回了一句，“请我喝杯酒，不就认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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