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厂现在本拿不钱，你知的。”一边是和陈识的谊，一边是即将到看见曙光的事业，唐清悦愣了愣，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局面。

她转躲开陈识的目光，用事实掩盖慌和或许不该现的愧疚，“贷款刚来，这周就要付扩建车间的中期款，付完就没剩多少了。三个月后再给海威一批苗，半年后的第一笔回款付设备尾款和分贷款，我们至少要九个月后才能有比较宽裕的动资金，这些你都知的。”

陈识也明白这样的提议可能会让他和唐清悦之间的信任在今天一刀两断，但他还是咬咬牙继续说：“我跟设备商那边很熟了，可以和他们再聊聊，延迟付款的时间。只要海威的鱼苗供应稳定，他们时给钱，再加上一些小单的货款补充来，厂里的资金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他能把一切都安排好，唐清悦知自己没有理由再挽留他，失落和突如其来的迷茫一瞬间劈盖脸笼罩来，好像忽然看不清前方了。但唐清悦知自己不能失去理智，她必须持住，以后苗厂这趟船的船舵只能由她独自把控方向。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我尊重你。这两天空来趟苗厂，带着财务再仔细盘一盘。”唐清悦快速抹掉刚落的那颗泪，站起直背往外走，开门时她犹豫了一，还是转看向陈识。

他垂着，半边肩膀漉漉的。

“陈识。”唐清悦叫他，“不怎么样，都很谢你带我来温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陈识看着她走暴雨中，直到前渐渐模糊，他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声。

唐清悦以为自己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但她心里发闷，一团气堵在怎么也呼不来，连带着泪也被堵在半，她只能撑着伞在平湾的路上漫无目的走着，想让大脑暂时放空，却不由自主地胡思想，思绪织着雨帘一针针穿在她心里，密密麻麻地疼着。

阵雨结束时天也渐渐晴朗，快要落山的夕在云层后泛着最后的光。唐清悦走上一座桥，几位刚甩钓鱼线的中年男人随聊着：“今天运气不错，还能见到彩虹。”

唐清悦收起伞，一抬，远山附近隐隐约约有一五彩斑斓的光。她呆呆地看了会儿，直到天渐暗，手机在袋中震动起来，余林屹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清悦，现在有空的话来奇妙之星一趟。”

余林屹的语气不像平时温柔，反而有些严肃。唐清悦还依稀听见电话那传来熟悉的争吵声，刚刚平稳片刻的心又再次被吊了起来，她语气肯定地问：“我爸妈怎么在你那？”

“他们午联系我，说要来这边逛一逛。”余林屹再次重复：“你先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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