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林屹：“他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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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林屹听见动静转，探过住她掀毯的动作说：“刚退烧，别再着凉。”

等余林屹帮她把床放好，唐清悦躺上去后，冒药的副作用早已涌上来，她困得意识模糊，懒懒地代：“我没事了，你走吧，记得帮我把灯关掉。”

唐清悦吞药，仰看他，又了嘴角的苦涩味，“不想折腾了，我在这将就一晚。”

“睡吧。”余林屹拉平毯一角，关掉办公桌上的台灯，屋里只剩隐隐约约的月光照在沙发床一角。

告诉他她发烧了，告诉他她在车间待了一天。唐清悦用混沌的脑袋慢慢想着，或许还有告诉他张述今天来苗厂了。

他把冲剂递到唐清悦面前，了一颗退烧药放在手心，本意是要她接着，唐清悦却直接低就着他的手把药去。余林屹想阻止，看见她烧红的睛后没撤回手，只沉声说：“吃完药我送你回家。”

“不舒服还在车间待这么久。”余林屹突然开，但没有转看她，顿了半秒继续说：“什么事这么要？”

唐清悦看着墙上晃动的影，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像他们之间那逐渐模糊的界限。她像随说：“你家里有人，他还敢去。”

办公室里有座小沙发，展开后可以变成一张单人床，是唐清悦买来午睡用的。床垫隐约散发着新品的甲醛味，因为不够稳固，翻时还会发吱嘎吱嘎的轻微声响。

“家里只有我和初宁。”余林屹很快接话，说完才发现不该这么讲。他的影凝滞半秒，然后转看向唐清悦，张了张嘴想解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清悦重新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余林屹的背影。烧让她的脑袋发，周围的都在转圈，只有余林屹站在她的视线里动也没动，好像一尊雕像。办公室的大灯没开，桌上的台灯洒了几抹在他上，连光都在转圈，一会儿转到他的肩膀，一会儿又在他的手腕。

饮机烧好后发叮的一声，余林屹冲好药剂，取了一个新杯来回翻倒，直到不再手才停。

唐清悦想了想，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她哪天不是在车间待着，这就是她的工作，没有一件不是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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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鱼。”唐清悦简短回答，又问他：“陈识告诉你的？”

唐清悦轻轻笑了笑，说：“松糕很好吃。”

半夜时唐清悦被醒，浑都是汗，衣服黏黏腻腻地贴在上，像一只刚游完上岸的鸭。她慢吞吞坐起来，抖着衣服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