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和的说着，似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她之所以先去了老夫人那里再来找他，是怕她与顾慕说她要走，顾慕会反悔。一旦祖母先知晓了此事，顾慕就不能反悔了。

容温的目光盯着铜兽炉里的袅袅青烟瞧。

顾慕又：“之前在三藏苑时，你说别苑里太空旷，我已命人重新修缮了一番，待来年夏日你若去避暑，会喜的。”他嗓音依旧平稳，似是在阐述一件与他与容温都无关的事。

容温抬眸看着他：“想好了。”她话落，顾慕又问她：“已冬季，路上或许会不安全，可要我派些人送你去丹。”

容温大步走了书房。

她转走，顾慕在后唤住她：“阿梵。”他坐在书案前，眸光暗沉，立于书案上的手青凸显，嗓音里却依旧不显绪：“夏时教了你骑，当时便说过，待到冬日带你去城外园林狩猎，听傅瞻说，五日后便有一场冬狩，那里常有野鹿没，可以打来送给你。”

顾慕神沉重，眸光邃，隔着窗牖看着那俏丽的影一步又一步的走空无院，他起站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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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与他：“我一人回丹随后去临安，宁堔他不与我一起，”她顿了顿：“他如今已在兵任职，我要离开的事并未告诉他。”

指腹在那伤上一又一的将薄痂揭，鲜红的血顺着肩侧往，垂落在腰间的衣衫已然成了暗。

不过，他那日既然当着她的面烧毁了婚书，就不会反悔的吧。

一刻钟后，净思走书房，本是想来看看他家公的，却是惊了一，他家公左肩上的衣衫褪，眸甚至都不去看已经结了薄痂的伤。

容温背对着他，脚步没动，也没回他的话。

容温既决定了要离开，便不想听他说这些，她抬步要走，顾慕的嗓音又从后传来：“你若还没想好，婚期还可以再延，亦或是你觉得总是延后太过麻烦，成婚后你我也可先分院而居，我不碰你。”

顾慕闻言不置可否。

随后，她觉得与顾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站起，与他：“夜了，我先回净音院了，二表哥也早些歇着。”

书房又安静了会儿。

他帮了她，她给不了他别的，给他些利益也好。

容温：“不用了，祖母说她会挑选些会武的家仆送我，想来路上不会有事的。”容温说到这里，才听顾慕的言外之意。

眸光直直的盯着容温影消失不见的地方。

顾慕垂眸看着她推过来的一样又一样，似是视而不见，只问她：“想好了？”他嗓音平和，容温听不他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