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南，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你这么了，我就算梦魇油尽灯枯，也不愿意这样——”

容温喊的嗓都要哑了，空旷的月儿湖上也仅有她一人，船舱里的越来越，船只上就要沉去，容温慌间在香案上看到了一张绢纸，上面是顾慕的字迹：境由心转。

她停止了游动，眸中逐渐绝望，就如这些日以来的每个夜里，一个又一个让她窒息的梦境，在梦中，她溺了无数次，那觉很真实，直到后来，她都习惯了，梦境中再有窒息的觉时，她都知是梦，她会醒来的，待醒来后，就不会再不上来气了。

这些好的记忆只在刚冒心里时起了作用，随后便如同虚无，再也拯救不了她的恐惧，年幼时的记忆逐渐占据上风，底的黑影，底缠住她脚的怪，夜夜梦魇中溺的窒息全袭来。

湖微凉，并不刺骨，容温自幼经历的事比别的少女要多，心志更为毅，她在脑中想着王婆与后来教她游的嬷嬷教给她的那些动作，一边压抑着心的恐惧一边费力朝着湖边游去。

随后，她一咬牙，随着湖的溅起，‘嘭’的一声落了中。

容温在心里骂了一句‘转什么，混。’她无奈闭了闭，倔着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耳光，冷冷：“是我不该信你，我自己的错，我活该。”

她骂着，气的跺脚，顾慕本就不理会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容温只好改了语气：“你知午时你与我说去游船时，我为何会同意吗？我不是没有过怀疑，我在心里怕了许久，可还是同意了，因为我相信你——”说到这里，她嗓音有些哽咽：“你不是对我说，让我相信你吗，我信你了，你为何要这样？”

起初，她如今会游这件事给了她力量，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个力量便被湖冲散，会游又如何，她再是会游，依旧会怕，年幼时落中的记忆如同生了芽一般在她心间蔓延，丝丝缕缕的去缠她，她在心告诉自己，底没那么可怕，顾慕带她瞧过的，底有盛开的睡莲，有奇特的怪石，也有贝壳和母，她不能怕。

容温又大喊了声他的名字：“你被云烛唤走时，我也动了疑心，可我依旧信你，因着你和净思在船上，这几个时辰的游船我虽是心里害怕，可我却能自控，顾观南，你来——”

她勉游了三丈远，心的恐惧让她四肢开始jsg无力，眸所见之，尽是黑的团影，繁茂枝叶被风动的沙沙声，似是蔓延而来的怪发的嘶吼声，要缠住她的脚，缠住她的腰，还要缠住她的手臂，甚至是缠住她的脖颈，不停响起的雀鸟啼鸣成了底凶兽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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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觉得她没了半力气，她也想游到岸边的，可顾慕太看她了，她本没有那个心和能力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