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抬起，接话：“约四百三十万余引。”

“是这个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姚元景和张廷玉都十分吃惊，没想到她能知大清朝如此详细的数据。

叶菁菁又问江升：“你可知去岁十大徽商，他们十家统共赚了多少银吗？”

江升摇：“难你知？”

“我不知，但是我大概能猜个数儿。”叶菁菁用手比了几个数字。

大商行，国库，两相比较，谁蒸蒸日上，谁连年亏损，站在山上的人都看在里。

姚元景叹：“朝廷一年收统共就这些，各地受灾要救济，还有黄河要治理，各官、殿要修葺，官员俸禄等等，真是……”

叶菁菁心想，这些开支不算，官员贪污也是个大数目。这几年发展得尚好，还能拆东墙补西墙倒腾开，等到倒腾不开，账上赤字过大，亏空填不上的时候，那才是社稷崩塌的大事。

叫他们贪吧，兼并土地吧，以后每年收上来的钱粮越来越少，赤字越来越大，这一天说不定会提早爆发。

江升听得心惊，定决心，他们江家以后一定要更低调些，等到朝廷真要抓猪宰时，砍到江家时能轻一些。

聊到半午，江升看九福晋和姚元景有事要讲，他推说坐累了，门散两步。其他几个人也起，也跟着去。

书房里只剩叶菁菁、姚元景、张廷玉。

姚元景平地炸惊雷：“九阿哥可知，工右侍郎保林，是太的人？”

“什么？他不是萨穆哈一手提起来的心腹吗？”叶菁菁惊讶。

姚元景微微一笑，通过午的闲聊，他已经相信了师弟的话，九福晋不是普通的宅妇人，但没想到，九阿哥连工的这些事都跟九福晋说。

“保林究竟是不是太的人，九阿哥叫人查应该就能知真相。对了，保林的夫人，和太的侧福晋唐氏乃是同父异母的妹。”

姚元景和九阿哥共事也有些时日了，姚元景察觉九阿哥对萨穆哈的不喜，几次明里暗里想拿到工的账册，都被工尚书萨穆哈和工右侍郎保林挡回去了。

姚元景大概猜到了九阿哥的想法，账册之事兹事大，他不过是一个汉臣，他们之间的争斗他不想。但冲着张家、姚家跟九福晋的关系，于于理他都该提醒一句。

今日听九福晋对大清之事如此清楚，姚元景心里十分明白，九阿哥真要对工动手了。

叶菁菁低沉思没说话，姚元景劝：“你们皇室之中，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这几个月前朝后的气氛有多凝重，好不容易皇上和太恢复如旧，工之事把太牵扯来，只怕目前这个和气的局面上就没了。”

叶菁菁明白姚元景的意思，胤禟想查萨穆哈，萝卜带泥，牵扯到太，也可能会惹怒想维持住局面的康熙。

“谢谢师兄的肺腑之言，回去我会跟胤禟说。”

姚元景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九阿哥这句话，话已，姚元景就不再多说。

时辰不早了，叶菁菁答应了胤禟晚上要跟他一起用晚膳，就准备先回去了。

永安小不儿睡醒了，刚才喝了，正神着呢。见到叶菁菁，小直地绷着，一定要她抱。

“小家伙，跟娘回家，娘给你吃好吃的。”

“呜呜～啊啊～”

没听懂，到脸上了，叶菁菁脑袋往后仰：“怀玉，永安是不是要开说话了。”

怀玉拿帕给她脸，笑：“快了，最近听他呜呜啊啊，有像要说话的模样。”

慧心过来禀报：“主，车准备好了。”

叶菁菁把永安还给怀玉：“那我就先走了，次再来。”

“我们送你。”

张廷玉夫妻俩抱着孩送她上车。

叶菁菁走后，姚元景夫妻也要走了。

“师兄。”姚元景正要上车，张廷玉叫住他。

“有事？”

“您在书房跟菁菁说那话的意思是，你……”

“没有那个意思。”姚元景打断他：“你别忘了，师傅当日致仕的时候，是如何提醒我们保全自己，保全家族。”

“我记得。”

姚元景：“师弟，弟妹，我和你们嫂就先回了。”

“师兄，师嫂慢走。”

张家的客人都散了，关上大门，张家依然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张家。

叶菁菁在张家多耽误了一会儿，等她回府时，胤禟已经回来了，看到她时还故意轻哼了声，扭不看她。

叶菁菁也学他，故意轻哼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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