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夫人如此狠厉的架势，又哪有不怕的理？只生怕这把火再烧到自个儿上，怕被袭人牵连。

渐渐的，袭人的哭喊声变弱了许多，浑遍鳞伤也不大能动弹了，看起来状况不大好。

王熙凤这才开劝：“教训得差不多就罢了吧，别真闹人命来了。”

“贱命一条罢了，我还要不起不成？”

“她可不是咱们家的家生，外还有老娘哥哥嫂呢，真要闹腾开了宝玉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王夫人这才冷静来，心不甘不愿地叫了停，“将她关柴房，叫牙婆来将她领走。”

竟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人卖那腌臜之地。

这时，鸳鸯匆匆小跑过来，“老太太听说了此事，只既然罚也罚过了，将人撵去便罢，咱们家万没有往外卖人的理。”

瞥了袭人的惨状，她不禁叹了气，又：“老太太请二太太过去一趟。”

虽心有不甘，王夫人却也并不敢公然违背老太太的命令，只好将卖人一事作罢，恶狠狠瞪了袭人一后就要走。

临踏门槛儿前，还不忘满怀疑警告地扫了一圈儿余的那几个丫，“这贱的场你们可都瞧见了，再有哪个不安分的敢私里勾着宝玉那不要脸的事，可千万别怨我无！”

“婢不敢！”

送走了这尊煞神，鸳鸯这才招呼人上前一同扶起奄奄一息的袭人。

满秀发被扯得成一团，一块一块竟是被生生扯掉了，连着都有几脱落，血渍呼啦的瘆人得很。

脸上青紫一片布满抓痕血印，早已看不原本的模样。

惨。

真真是惨。

原还有些恼她的鸳鸯不禁红了眶，又气又怜，哽咽：“早跟你说过不该想的千万别惦记，爷们儿的姨娘岂是那么好的？你怎么就不听不信呢？如今落得这番田地，往后可如何是好呢？”

几近昏迷的袭人也不知究竟听没听见她的话，一双血模糊的艰难地往贾宝玉那瞧，隐期盼。

却不想，及她双的瞬间，贾宝玉却如遭雷击一般意识避了过去。

袭人愣了愣，底最后一丝光彩散尽，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缓缓爬上惨不忍睹的脸庞，却不知究竟是在嘲讽自己，又或是在讽刺其他什么。

“送我……回……回家……”

鸳鸯泪不止，“好，我送你回家。”

直到袭人的影彻底消失不见，贾宝玉也未曾开说过一句话。

将一切尽收底的王熙凤忍不住皱起眉，看贾宝玉的神都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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