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给额娘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

妹二人也只好又起见礼。

还未待重新落座，就听德妃笑了，“既是赶了巧……还不快见过四阿哥。”

八名女立即上前行礼，却不似寻常那般低眉顺，而是皆微微扬了，好令他看清楚自个儿的脸。

声音也都似掺了一般，一个赛过一个的婉转动听甜腻异常。

胤禛又不是傻，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人都僵住了，第一时间近乎本能地往那湖绿倩影一瞥，神中透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慌张。

虽只是匆匆一瞬的事，但却未能瞒得过人的。

只见德妃眸微闪，并未再多说什么，仍只带着自己的人告辞，临行前目光却再次过林碧玉的脸庞。

凉意愈，若有所思。

皇贵妃亦是柳眉微蹙神莫测，转瞬浅笑：“先带两位姑娘去御园转转。”

妹二人前脚将将踏门，她便已打发了所有人。

先是试探：“老四，你也差不多到年岁了，边……”

胤禛皱眉，“儿臣没那兴致。”

“没那兴致？难不成你想剃度家了去？还是说……你早心有所属，容不旁人了？”

胤禛沉默了，神不大自在，似显得有些羞赧，又仿佛有些莫名尴尬。

知莫若母。

皇贵妃不由得叹了气，“何时的事？”

“……儿臣也不知。”

打从他记事起，那丫的影就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凶悍且恶劣，欺负小孩毫不手，活脱脱跟那传说中的母老虎似的，吓人得很。

幼年的他避之唯恐不及，却也不知究竟是从何时起，偶尔梦不到她反倒是不习惯了，有莫名的失落，总觉得浑不舒坦仿佛少了什么。

想是被揍习惯了。

想到这儿，胤禛尴尬地摸了摸鼻。

这也正是他不敢将那隐秘的小心思来的缘故之一，得他像有什么大病一样。

“你们两个虽在现实世界中才略有接，可实际上却也的确算得上是青梅竹……单单对你来说。”

皇贵妃睨了他一，叹：“细想来，她那样的品貌，天日久的陪伴中能叫你动心倒也丁儿不算奇怪，可是……

你应当知晓，她不能妾，也不可能妾。”

所谓“不能”，指的自然是那层不足为外人的隐秘纠葛。

本就欠了人家天大的债还不知究竟该如何偿还呢，万没有叫债主给他妾的理，哪怕他是天潢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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