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追来：“别以为你现在翅膀了，还敢撞老了。”

裴颂停脚步，语气如金属一般冰冷：“您不觉得您说这话可笑么。”

中年男人气得说不话：“你变成现在这样，跟你妈脱不了系！本来以为你到了八中能教训，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老。”

“我在八中好的，用不着你心，倒是你在外面的那些事，敢承认么？敢让我妈知吗？”裴颂的每个字都是从牙里蹦来的，“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动不动就拉上我妈，不然，显得特没。”

程北茉大气不敢，躲在树木屏障后，脑中的思绪已经得理不过来。

“你！”

争吵声就此中断。

裴颂大步走远。

程北茉无暇多想，赶小跑跟上。

快到小区门时，她的手机震了一。

是第二家的家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她终于想起自己今天还有正事要。

第二家距离京江公馆远的，现在坐公过去，时间刚刚好。

程北茉盯着那条消息，举棋不定。

钱重要钱重要钱重要……

可是裴颂好像心不好……

程北茉踢着地上的小石，心如麻。

她仿佛一个在事业和面前两难的女人。

她想起朱倩茹的话。

——“茉啊，听从自己心的声音。”

最近朱倩茹竟然频繁地成为她的指路明灯。

最后，她咬了咬牙，还是揣起手机，跟上了裴颂。

不得不说，跟踪这行为，真的很变态。

前几次跟踪失败之后，这一次她娴熟了许多。

裴颂并没有发现她。

他沿着那条路走了很久，整个人像是了气似的，单肩松垮地背着个黑的包，背影有落寞。

程北茉跟在他后，觉得这样的他有陌生。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他最近都不怎么快乐。

最后，裴颂直接打了辆租，扬而去。

她的跟踪就此中断。

望着那辆消失的租车，她苦笑一声。

自己还一堆烦心事呢，还有空关注别人。

原本这时候她应该在试课的，却跑来鬼鬼祟祟地跟踪裴颂。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盲目？

-

新一周的周一，程北茉早早就起床了。

她特意起得比平时早，打算独自去学校。

楼的时候，她碰见了陈展翔，他二话不说就回去把陈韵吉从床上拽了起来。

天还没亮，空气中只有环卫工人的刷刷扫街声回。程北茉双手在羽绒服兜里，看着嘴里呼的白气，觉得有披星月的那意思了。

一直到公站，陈韵吉都还是梦游状态。

她打了个达十秒钟的哈欠，闭着问：“你嘛起这么早？别告诉我你要兼职卖早。”

程北茉笑了笑：“我还没变态到那份上。”

“我看快了。”陈韵吉砸了咂嘴。

“车来了。”程北茉用手肘搡了搡陈韵吉，“你其实不用起这么早的。”

“我爸不让我跟杜杨一起走，让我离他远。”

程北茉觉得奇怪：“为什么？”

陈韵吉习惯到最后一排，直接坐到靠窗的位置：“孤男寡女，不放心呗。”

程北茉：“你爸可能察觉了什么。”

陈韵吉和杜杨那层窗纸几乎都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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