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

她细心地教育他，栽培他，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可等孩大了，却恩将仇报地囚禁她。他说他不是她的孩，她的孩早就死了，刚一生就被溺死了。他还将世也绑了起来，要当着她的面杀死他……

她在哭。

当梦里的苏御永远闭上的那一瞬间，制造梦境的顾夏猛地睁开了。

苏御突然有些后悔。

顾夏没有注意到苏御的疑惑，她低垂着，声音发颤：“我梦到你死了……被那个掉包的孩杀死，你怀疑过他的，但我不听，都是我，是我害了你。”

噩梦

顾夏潜意识里清楚这些都是假的，只是梦，她叫嚣着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由自己沦陷在梦里，睁睁地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

噩梦！

“爷，我真的没有事，这么了一汗，反而舒了不少。”见对方依旧满脸担心，顾夏再次保证，她说着，就想坐起来。

她两发直地望着轻纱帐，急促地着气，放在腹的两只手也地绞在一起，全都是黏腻的冷汗。

她怀了，十月怀胎生一个男婴。

“都怪妾太扛不住事儿，让您看笑话了。”

傻话。”察觉到顾夏的绪很不稳定，苏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轻声问，“都梦到什么了？”

苏御也醒了，正半支着，满脸担忧地看着顾夏：“怎么了？”

她这泪也是为他而的。

顾夏拉过他的手，轻声解释说：“我真的没事，就是了个噩梦。”

顾夏靠坐在床，微仰着脸，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御，似乎只有这么看着他，她才能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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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反常的惊惶害怕是因为他。

“你才多大啊，能有这样细致的观察力已经很了不起了，老成世故这些东西都是随着年龄增一学起来的。”苏御握着顾夏的手，轻声安，“是我太心急了，应该慢慢告诉你的。”

满室昏黄，衬得顾夏的眸分外明亮。

这天夜里，顾夏了一场梦。

苏御见状，忙抬手去扶她。

他不该那么一脑地将事都告诉她的，她才多大啊，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不满二十的小姑娘……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苏御摸了摸她的发，觉得她这模样可怜可极了。

顾夏摇：“您本来就打算慢慢跟我说的，是我自己，非要迫您。”

果然还是吓到她了。

“就你哭哭唧唧的那两句，怎么就成迫了？

苏御抬起手来，指腹轻轻拭过顾夏的脸颊，毫不意外地又摸到了一手的意。

“无妨。”苏御掀开纱帐，将床那盏掌大的银嵌玉座灯上。

一豆灯火摇曳。

顾夏就着苏御的力坐起：“是我吵醒你了吗？”

“你别害怕。”苏御心疼地扶着顾夏的肩，俯，一一吻去她脸上那为他而的泪，“梦都是假的，我在这呢，我不会死

夏夏机聪慧，博闻广识，胆也大，照理不该因为一个梦而怕成这样才是。

顾夏缓缓平复心的波动，笑笑：“我没事。”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苏御的耳朵里。

苏御伸手去摸她的脸，却摸到了一手汗，不觉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