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莹这个念刚起，就听顾夏：“世妃请息怒，此事原也怨不得小叶。”

顾盼一时哑然，显然是没想到一直跟受气包似的顾夏居然敢开反驳她。

“世要带妾去西园这事，小叶并不知，世原也没说。”顾夏解释，“世起先只说要带妾去慈恩寺看望姑母，是姑……大公主知晓妾从未曾去过西园，才开让世带我去看一看的。”

一声姑母，一席话，直听得顾盼的脸一变再变。

顾夏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又：“妾自知份低微，不该与世同游，只是辈言，不可辞，故而才会与世一前往，但世妃您请放心，世说了，一切有他。”

看顾盼的神越来越沉，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顾夏却好似看不到一般，继续：“有他在，妾是不会有麻烦的。”

日渐升，顾夏站在光里，晨光从她后倾洒过来，屋里的光被她挡去了大半，将顾盼的面映衬得格外难看。

良久，顾盼突兀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得很是清脆，她笑着看着顾夏，看着看着，脸上笑容又没了，她慢慢挪步，走到顾夏面前，停。

她似是被气急了。

见她这般，清莹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一步。

清莹想得很简单，她决不能让大姑娘发落了五姑娘，若大姑娘气疯了动起手来，那她也一定得把五姑娘护住。

清莹是李清姿的人，于她来说，李清姿的吩咐才是最要的。

但所幸顾盼并没有像清莹想的那样失去理智。

顾盼了气，笑说：“原是如此，倒是我想多了，起来吧。”说罢，顾盼又折回位置上坐，她最后的这半句话是对小叶说的。

“谢世妃。”小叶颤颤巍巍地起。

清莹见状也松了气，心却对顾夏忌惮了起来。

短短几句话，明着是为了贴丫鬟解围，实则四两拨千斤地反驳了大小明里暗里的不懂尊卑，这五姑娘实在是厉害，她以前在尚书府显然是藏拙了。

夫人想藉机利用她，少不得要重新筹谋一番。

顾夏面上依旧镇定，心却是波澜不止。她是观察别人神态的手，很容易就能看顾盼刚才的愤怒并不是装的。

可她竟连这都忍了……

朱嬷嬷并不在此，喜儿瞧着毫无威胁，她完全可以藉机发作一通，再厉声告诫自己规矩，这也是她惯用的伎俩。

可她偏偏没有。

这样忍气吞声，完全不似她平日暇眦必报的作风。

她究竟在筹谋什么？

顾夏始终信顾盼不会轻易放任她，她今日来这一趟，也是为了试探顾盼的底线。

不想这底线竟比她想的还要更低一些。

“世妃谅，妾激不尽。”顾夏敛思绪谢恩。

顾盼淡淡嗯了一声。

顾夏有意继续试探，可顾盼却没有再谈去的意思。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冷淡地说：“没别的事，你就退吧。”

主母发话，顾夏也只得先行退。

“妾告退。”

分析

梧桐院里。

顾夏正在练字。

说是练字，可她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写字上面，而是分心在想顾盼的事。

到底是于怎样的目的，能让一贯目无尘的顾大姑娘这般容忍自己这个庶妹？

她与世又是怎么个况？

世对她，好似全无夫妻谊。

还有嫡母……

对顾盼在瑞王府里的境，她又是否知？

没有记错的话，清莹姑姑是嫡母跟前最得力的婢女之一，有她在王府里伺候，顾盼的境，嫡母不可能不知。

那她为何坐视？

年节那阵，阿娘曾通过书局传过一次消息来，说她如今在尚书府里很受优待，让

自己不必为她忧心。

女儿在夫家倍受冷落，一向重女的嫡母不仅不为她主，反而善待起罪魁祸首的姨娘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都很有问题。

嫡母此人心思沉如海，无利不起早，断不会在无用的人事上功夫。

难这所有的一切，并不是顾盼的意思，而是嫡母的意思？

可自己一个庶女上，真得会有她所求的利益？

越是究，越是迷惘，顾夏只觉心如麻。

书房里一片寂静，有风过院，拂着廊的风铃叮叮作响。

顾夏闻声定神，提着笔想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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