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呢？霍祁很想探究。

他是在与很快就要癫狂状态的自己对话吗？让那个疯了的自己等一等吗？还是……在和地底眠的家人呢？

霍祁想起了蓬塔外的初见，那个无力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致与，是经历了怎样的打斗，才会那么虚弱，让向导图腾那么黯淡。

霍祁又看向林致与，林致与的神还落在地面上，垂着，脖弯着，看起来像一株耗尽养分，在枯死边缘挣扎的植。

霍祁这才反应过来，在他现在这的几天里，林致与的一直有隐隐的青黑，红血丝也从未缺席过。

林致与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神紊呢？

明明只有绪失控和神力使用过度的哨兵才会有这症状，而林致与是神力远于哨兵的向导。他是焦虑到了什么程度，又或者是用神力控制了多少个哨兵，才会认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域，成了神紊。

霍祁越往想，就越是难受。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加基地时，没有选择黎窟，这样或许他们就能早遇见。林致与苦苦挣扎的时间或许就能短一些。

“你在可怜我？”

冰冷的声音响起，霍祁才发现林致与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在了他上。

“别用那神看着我。”

林致与的神非常不善，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敌人。顿了几秒，他轻笑了一，又说：“就算是神紊，这的主人也只会是我，你只是我的影，别想着取代我。”

“你……绝对不能觉得我可怜。”他自己绝对不能觉得自己可怜。

林致与绷着脸，从齿中挤这几个字。

说完，林致与将绪全收起，一气后，又挂上了标准的笑容，俯不再看向他。

独留霍祁愣在原地，那冷酷的话语中透的痛苦与挣扎，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这场略显凌厉的对话只占据了小分时间——至少对林致与是如此。那短时间的失态被他抛之脑后，剩的大半个上午，他都如往常一般忙着接待各病人和因各奇奇怪怪的原因受伤的哨兵。

霍祁也一直乖乖在一边当透明人，因为他觉这时候凑上去打扰林致与，他可能会生气。

直到代表着正午的钟声响起，林致与才空闲来。

随意地从一旁拿一支营养剂，林致与叼在嘴里，解开扣把上的制服脱，换了一不算显的灰黑装，再把帽上。

整个程走完，营养剂也被林致与囫囵咽去，把空瓶扔墙角的垃圾桶，他压低帽檐，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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