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轻蹙眉，担忧：“若是有伤，千万不要撑。”

比火焰更烈的，是失去幕遮后灼烈艳绝的天宇。

婉菁意识避了避，把剑往后藏去：“我无事。”

李寻仙其实看到了对面的人周萦绕的黑气，以及脚边那些无法忽视的血尸，他轻轻瞟了一，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关切：“我听他们说，今日来犯之人是尊巫真。巫真很，你受伤了么？”

“泠琅——”

李寻仙还想再问，周遭人声一静。

“不会是真的要灭世了吧？救救俺，俺还有俩孩没大，俺可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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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杀了。

她分辩：“它们听从我，就能证明我是恶人？它们行动不能自主，难我也不能自主么？我虽有气，却秉持师父教诲，恪守本心，从未伤人。”

“师兄……师兄！师兄你在哪！”

“不会是碧虚老的吧？有谁找到碧虚老了？”

婉菁垂睫，轻轻“嗯”了一声。

黑夜亮如白昼，天尽的南越上方红得像要滴血，大地也被映得一片通红，看得人心慌意。

“怎么回事？刚刚碎的是什么？”

地上的人们意识抬，覆盖天穹月余的黯淡颜如琉璃般碎裂，炸成碎星，层层叠叠落。没等它们落到地上，已在半空化为火焰，翻卷飞舞，似千山落红竞相盛放。

他惊诧地环顾四周，见同们脸上一片空白，婉菁也不例外，手中剑没握稳，好险被他接住了。

弟们既畏且惧，想跟她争辩，又怕说急了叫对方破罐破摔，绞尽脑思考间，一声响惊起所有人。

几息后，修士们总算恢复了意识，彼此面面相觑。

李寻仙心中嘀咕蹊跷，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在脑海里直接响起，威严淡漠，分不男女，每一个字都如钟鼎轰鸣，震得他肺腑微颤。

久违的熏风拂过面颊，似谁烧了炉，瞠目结许久，才有人语无次地喊叫了起来。

修士与凡人作一团，糟糟地寻找各自的主心骨，城里城外喧哗不绝，不少百姓和民自城门奔逃来，勉被一些理智尚存的弟拦住。

婉菁一脚踩在血尸上，迫它闭上嘴。

没多久，城负责维系秩序的修士们终于挤了城，劝着奔逃未果的百姓，想把人重新带回城中。

“九极将倾，失衡。天有缺，以血补天。”

清脆的碎玉声响彻天地之间。

李寻仙亦在此列，他一便看到婉菁，走过来问：“师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