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看向另一边，那里的小园静悄悄的，像是沉了夜里，毫无动静，也无烛光。

送完药材药后，白西棠似乎完成了任务，再没现在过他面前。理来说是件好事，可他心中始终坠了一份不安，像是山雨正在酝酿。

“师祖？”婉菁声。

他默默收回视线，：“回去吧。”

林辞推门了屋，屋充盈着黄烛光，炭火烧得正旺，熏风里，倦乏如般漫了上来。他上了卧榻，阖眸定，却迟迟无法静心。

或许实在太累，应当睡一觉才是。

林辞如是想着，摘了发冠，忽在婉转的烛光里发现一缕银白。

青丝映衬，这缕银白格外打，叫人移不开目光。他手指停滞在半空，眉轻蹙，似是疑惑，又似是在确认。

他生白发了？

这个念让林辞一怔，起去了镜前，镜中人影昏昏，满乌发中，那一银白宛如夜晚飞雪，指尖轻，又凉又。

他定定看了半晌，忽然有一瞬不认识镜中的那个人。

冰凉冷的传来，林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了镜上，似乎只要遮盖住镜中白发，就能掩盖这个事实似的——这一日还是来了，他却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平静。

他余寿数正一一被蚕着，待耗尽那日，是再度魂飞魄散，还是能奢求一个来世？

在镜上的手轻轻颤抖起来，林辞闭上，艰涩地动，不敢想象真到那一步时，他该如何面对温淮。

烛泪落，燃烧至尾声，泪珠簇拥在一起，开了。

镜前的人不知保持了多久的姿势，才收回手，将那一缕发仔细梳青丝之中，重整衣冠，不分毫。

天蒙蒙亮时，门传来敲门声。

“师祖。”

婉菁在外面：“山上来人了。”

门打开了，林辞语气平静：“让她们去前堂稍待，我即刻便过去。”

此番卧云山来的人除了丹桂等医修，竟还有李寻仙。

“啊？师父让我来的。”被问到问题的李寻仙左右看看，疑惑问：“师伯，师父呢？”

这又是闹哪一？

林辞不声：“他在西厢房休息，你找家引路便是。”

“是，那我先告辞了。”

李寻仙走前多看了一婉菁，婉菁对他笑笑，转过去自己的事。

仆人领着他到了西厢房，淡淡莲香扑面而来，白西棠正在院中负手而立，一白衣，城中这样死气沉沉的况，他竟然还有心赏。

“寻仙来了？”他微笑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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