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朝着太升起的地方看去，红眸睁大，努力想要看清那个方向。

在微弱的天光里，他看见了一个瘦的背影。

少年转过，面无表，睛微微阖上了。

方才他还在山调解着村民的争吵，可谁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现在落仙山上，林辞的面前。

在注视中，李寻仙睁开了。

他眸中无悲无喜，未曾张，林辞的耳边却响起了他的声音。

“天有缺。”

“寻仙？”林辞心惊疑，向他迈一步。

“天有缺。”他重复。

林辞停在原地，绷着嗓音：“……何解？”

他说：“以血补天。”

天黑

无边无际的墨席卷天地之间。

像谁骤然熄蜡烛，大袖一兜，把日光藏匿袖中。

剑尖在雪地轻，替林辞探明前路。他一步一步前行，直到站在李寻仙面前。

熹微光芒里，少年人面平静，双手笼于前，脊背直，如文士般优雅，眸中威严而从容。仿若有人暂时借用了这躯壳，跨过天堑与他对话。

林辞心中一震，前目光是如此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对望过。

他定定地问：“何为缺？何为补？”

“损不足以奉有余。”李寻仙伸一只手，遥遥向日之地，温声：“天地机缘，皆有定数。损有余而补不足，自当以血偿之。”

一盈盈金光从他指尖所指方位升起。

金光穿过风雪，越来越近，上面的人影也逐渐清晰。

“师尊！”

那人的声音穿透黑夜，送到林辞的耳边。

林辞诀，青白光芒冲天而起，向来人昭示着自己的方位。

温淮收剑落在雪地上，和李寻仙对视一，心中立刻察觉不对劲。

他不声地握上剑柄，问：“李师弟？你为何在此？”

李寻仙静静和他对视一瞬，又越过他，与林辞对望，忽而叹息：“速速去吧，莫要失了先机。”

他垂帘，接着双一，狂鲜血，跪倒在地。

“李寻仙！”

温淮离得近，先林辞一步将人扶住。

李寻仙颤抖着，不断有血从鼻端和嘴里涌，到衣襟尽数染红，即便如此，他竟还未失去意识：“师伯，我刚才……我刚才算到了半句！我终于算到半句是什么了！”

他抓林辞的胳膊，咧开嘴，近乎痴狂的笑容：“以血补天……以血补天，不错！正是补天！”

林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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