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袄拼成的披风在夜里飘飞，像一列影影憧憧的鬼魂，飘忽着没黑暗里。

他们寂静无声地行了一阵，有人忍不住打破寂静。

“大哥，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走在中间的男人压低声音：“恩人们个个都有神仙手段，就算睡了，可谁知他们会不会留一只睛在我们上？万一暴咋办啊？”

前面的男人回，面不虞：“咱们都村了，你说咋办？莫非你想回去不成？”

观其相，正是白日里和林辞搭话的季文。

灯笼险些被风雪扑灭，中间的男人连忙护住烛火，：“我……我就说说，回去，唉，这也不成啊。”

看其他几人贼似的心虚，季文怕离了心，宽：“怕啥，我们只是去提个醒，可不什么格的事，再说了……”

他加重语气：“谁家没有一两个人误歧途？阿乐他们只是生病了，过阵一定会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人再敢退缩，于是继续默默前。

跋涉了一个多时辰，差在风雪里冻僵时，前面的人搓了搓手，停在一山包前：“到了。”

所有人神一振，放了灯笼，上来齐心协力搬走山包前的一块石板，很快，黑漆漆的了来。

烈的腐坏腥气从里面冲，为首的季文险些吐来。

这才几日过去，里面又变了样。他脸难看地捂住鼻，提着篮走去。

“贤侄？”他喊：“贤侄，我来看你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像是低吼的回响。

听到这个声音，季文勉放心，回招了招手，后面的人跟着来，取怀里的火把杆燃。

他们挨挨挤挤地走在只容一人通过的冷小路上，时不时踩到些丢弃的碎骨、血块和死蝙蝠。

这样冷而燥的天气，死虽腐坏不快，却也不断变化，酝酿难闻的腥臭。

待行至山尽，前骤然宽广起来。约十余尺宽的地方挤了七八个人，每人都脸萎靡，苍白不似常人，他们蹲在地上，珠血红地盯着来人，手上似乎系着麻绳，被穿蚂蚱一般连在一起。

和这群人对视的时候，季文说不怕是假的，但他还是撑着胆，把篮放在其中一人面前。

“贤侄，舅舅来给你送饭了。”他一边揭开篮上的白布，一边小心嘱咐：“村里昨日来了几个仙人，你们这几日千万莫要再跑来，等他们走了，我再来给你们送饭。”

被他唤作“贤侄”的大男人冲他龇了龇牙，犬齿锋利，活似某野兽。他兴奋地盯着季文的脖颈，随着白布揭开，立刻被篮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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