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林辞为他设结界的动作有些诧异。

两人在识海中漫步片刻，周遭景变了又变，宛如混沌里脱的泥模，未形便化在般的影里，再随着波轻漾化万象。

林辞打量一番，见巷数十尺，褪剥落的沙土，显庄严繁复的石雕。

辞终是回抱住他，手顺着脊背轻轻往抚，直到温淮紊的真气逐渐平复，才拍拍手臂，示意他松手。

有人轻轻牵起他的手，大的姿万分熟悉，他抬眸和他对视一，暂时压疑问，任温淮的化带他向前走去。

泥偶似的人形动也不动，却有谈声响起。

化带林辞停在一仄的巷里，抬手一指，他前忽然暗去，随后，一远远的光亮了起来。

温淮转过脸看向他，眸晦暗，脸上带了些不明的笑意：“一件只有我知晓的事。”

在针落可闻的静里，温淮的化没有回答他，而是领着他再上前几步。

割魂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似有骄意：“不是之前的‘我’，是这幅模样的我。”

层层叠叠的影在巷拂过，行到尽，古朴晦暗的观门轰然开，嘲风与狴犴分立两侧，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造访。

银白的魂丝在二人之间只现了几息，就被温淮的神识拽了识海。

温淮搂不放，抬手设了个结界，忽：“师尊，弟想告知一事。”

“碧虚老林辞果真魂飞魄散否？”

门后的黑暗大片涌，吞没了狭的巷，石雕随着人一同都沉了去。

林辞来便觉得此地甚是熟悉，待睛渐渐适应黑暗后，更加确定这里是何地。

与此同时，林辞周一轻，再睁时，也以神识的姿态了温淮的识海。

林辞心中微动，但见他端坐来，闭眸运气，以神识引，引他凝魂丝。

“九极通观？”林辞问。

黑暗好似绸缎，缀着诸天星宿，星空底，是无数纵横错落的书架，一望不到尽，影飞纵的声音没虚空，寂静宛如天地初开。

一刻，地上的泥偶动作变了，变为跪叩的姿势，像在朝上方的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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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宗，碧虚老林辞，千余日前重新投世间，三魂七魄未散，冥府簿无其姓名。”

果然，前方现了两个人形，一人踏在半空，看不清面目，只见衣着简朴，与当初在镜前为林辞引路的人并无不同；另一人半跪在地，衣摆破碎，不知是谁的血染红了腰际，量清瘦，正是少年时的温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