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人猜过贵客份，起初好些人猜是碧虚老，毕竟碧虚老山的事不少人都晓得。但师兄弟结为侣可谓喜上加喜，原是一段佳话，何须这般遮遮掩掩。

碧虚老约莫也是来观礼的罢。

若有可能，林辞倒真的希望自己是来观礼的，而非戏台中人。

三日之约的当晚，外山便遣了数名绣娘送来吉服。

珍藏多年的华服裁改后依然致规整，从里层的汗衫、单衣、袍到外层的蔽膝、大绶一应俱全，金丝银线密规整，蹀躞带与环佩俱是上好岫玉，嵌金质细纹。大带上绣着双面图案，正面为月玉兔戏绣球，背面祥云与锦鲤相互环绕，面料贵，工繁复，无一不适合林辞的形。

给他过目后，绣娘们又抬来一方木箱，打开的瞬间，光华满室。

绣娘恭敬：“此乃族所承之喜服，请贵客一试。”

这喜服是白家上任家主祖母的陪嫁，极极奢，单说这料，乃是千年一世的霞光绫，沉不，着火不坏，土不腐，且自带淡淡的香气，可谓是世间最贵重的礼服之一。

林辞垂眸，红眸被霞光绫柔和的光泽映着，宛如通透红玉。

面对绣娘们殷勤的态度，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白西棠图谋已久，还是他这辈也没想到会穿两次喜服？

第一次是在梦中，温淮孤家寡人，抱着他穿喜服的尸崩溃，第二次被白西棠结契，大有人所难之意。

每次都非两相悦，说是喜事，实际一喜悦的氛围也无，当真可惜可叹。

惊变

九月廿一，霜降。

山外打了初霜，冷得好似一九天，白家族地的山却风拂面，四喜气洋洋。

迎亲的一行人天不亮便候在了院外，寅时一至，童打开院门，后是被傧相和御者簇拥的青年。

青年脸冷淡，与喜庆的氛围格格不。

他上的吉服明艳绚丽，华繁复，神庄穆冷定，凤眸威，衣带当风，环佩泠泠。不像结契，倒像神仙降世。

傧相等人对碧虚老之名早有耳闻，今日见了真人风姿，更不敢轻慢。

一行人护送林辞从院中发，沿途灯一盏皆一盏亮起，纷繁若梦。莲池波漾，在灯映照散发金辉，将前路妆得幽明似幻。

“贵君，请。”

了院门后，傧相对林辞的称呼也变了，他一面在前引路，一面扬声说吉祥话。

“前路新荷携成岁，此时榴同佳期——”

御者抛石榴与碎金，把林辞脚铺一片绚烂的红，吉服衣袂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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