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回世间，已有月余了吧？”老者语气平淡，好似闲话家常。

老者笑而不答，在桌面轻叩三指节。茶壶凭空而起，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它提起，在巫真面前“倾倒”的动作。

呵……真是看宋临风了，她违背约定，提前复活自己，便以为掌控了他。

那湮灭老者的影。

玉箫在空中飞了一圈，回到巫真手中。他放在边，声音响起时，好像展开一幅浮尸千里，饿殍遍地的画卷，其中冤魂哀嚎切切，呜咽般的声音令人生寒。

老者未等他多想，慢悠悠揭开壶盖，小扇轻摇，散去壶气。

“一桩是我？”他沙哑地问。

“我此番世，仅为了却两桩机缘。”

巫真随着他的动作看向茶壶，壶盖撤去，壶中却没有一滴茶，盛满了通透月光。

箫声散了面前的气，方才老者所站的位置净净，仅剩一席月光。

他略一思索，撩起衣摆在老者对面坐。

巫真目光幽暗。

巫真嗤笑一声：“你倒是奇怪，旁人对修避之不及，听你语气，倒像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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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跽坐来，坐姿端正，向着他邀请的手势。

想来也是，那个女人从来如此笃信能拥有一切，又怎会特地派人来追杀“尽在掌控中”的人。

“请用。”

澄空如月光的落杯中，馨香四溢，指尖及的杯却冰冰凉凉。

此人从绝非南越而来，至少他并不听命于宋临风。

“请。”

他面前不知何时摆一方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尚在炉火上煮沸的茶，气氤氲，散发糖般的甜香。

老者笑笑：“天之，众生平等。修士也好，凡人也罢，不过都是逆旅之中一行者。”

这话有意思，众生皆行者，那脱而、旁观众生的老者又是谁？

“看来，本尊有不识泰山？”巫真放玉箫，冷冷：“来吧。”

这副架势像是要同他煮茶夜谈，巫真可不信方才生死敌对的人能如此平和。

老者手中现一柄小扇，轻轻扇着炉火，淡淡汽隔绝在二人之间，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面纱。

真的有茶倾泻来。

老人的影现在几步之外的河堤上。

老者颔首，他又问：“另一桩呢？”

箫声为之一滞。

巫真敢肯定，即使自己此时并非全胜时期，全力之，渡劫期修士亦要避其锋芒。可老者应对时极其轻松，甚至没有一分一毫的灵力波动，如不可斗量的海，望不见的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