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天一夜，他膝盖几乎麻木到失去知觉，踉跄了几步，怀抱最后的希望：“师尊，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便明日再来。”

“不必再来。”林辞对他从未如此冷酷过：“卧云山没有你这样的弟。”

……

林辞刚用过早膳，白西棠便带着李寻仙前来拜访，笑：“师兄，今日天气甚好，一在山间走走么？”

他笑了笑，有意无意：“陆友修为不错，想来必不会让他受苦的。不过，我那日委实不知师侄也在，多有惊扰，师侄如何了？”

那日之后似乎没再看到过他了，鹤亦没提，不知去了哪里。

温淮心中冰凉，看他走到檐，冷冷：“明日过了，自己去寻大师兄，告知他将你从弟册除名。”

见他拳掌，跃跃试，林辞微微摇。

天快亮时，山雨渐渐停了。被雨打去的落随一万绿丛中，寻不见任何踪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净寂寥。

“给我。”林辞气得一把拉开门，喝：“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今晚真冷，比任何一年的夜还要寒凉。

鹤早在师徒二人屋时便已离开，此时空空寂寂，山雨声里分外冷落。

白西棠招招手，李寻仙快步走过来，很兴：“给师伯请安，师伯可还记得我从通观中带的那本书？近几日终于发现解法，我照书上所授算了几卦，皆一一应验，当真神乎天算！我便想着，若是替边人避祸趋福，岂不尽其用？”

林辞：“不必了。”

语气里没有挽回的余地。

白西棠：“他么？他来找我时，正好遇着陆友被撵……请扫。二人吵了几句嘴，接着陆友便把他带走了。”

“怎么？”林辞问。

见林辞中怒意滔天，温淮慢慢站起。

求似的追问：“真的一也没有吗？”

温淮怔怔看了一会儿，惨然一笑：“我知晓了。”

天机

林辞淡淡：“别提他。”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不能轻易算别人的命理？况且，我的运恐非常人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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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经历了温淮的事，他实在提不起闲逸致，想到什么，问白西棠：“沈公呢？”

鹤也对白西棠使了个，察觉到氛围不同寻常，白西棠眯了眯，再抬时又是笑意盈盈，很自然地过话题：“对了，今日我带寻仙来，是想带他练手，顺带替师兄算上一卦。”

夜雨中，林辞衣袂飘举，似落凡间的月光，却已不再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