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会

最后两个字顺着酒意被他咽间，他眷恋的暗红眸中，烛影晃动，分不清是神还是烛光太柔和。戏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台前却仿佛骤然只剩他们二人。

飞焱宗宗主亲自来迎林辞的车架，又定了城中最好的酒楼，给足了面，似乎想弥补先前的误解。

旦角扮相柔，幽怨唱：“咱也曾记旧约新霜，被冷余灯卧……这答儿心你不着些儿个，是新人容貌争多，旧时人嫁你因何。”

飞焱宗宗主似乎不太会夸人。

他想，到底是自家弟，脾气再犟，若他不引导，只怕没人能拗过来。

“西棠说，他明日也会过来此，与我们一同去寻九极秘境。”殷怀昭努力让神变得温柔，一双鹰眸盯着林辞，堪称铁汉柔：“林老，多日不见，你还是如此气宇轩昂，大伟岸。”

只是不多说话。林辞若主动提起话，总会被堵回去，不讲理得很。

他冲殷怀昭勾了勾，二人目光在空中无声较量了一瞬，殷怀昭心中一凛，笑意不变，在林辞对面坐。

鹤和温淮对视一，心里是同一个想法。

林辞同他客两句，然殷怀昭态度，实在推辞不了，只好一同上了酒楼。

席上全是灵果灵草，成极好，可以看了大价钱，还请了戏台。

殷怀昭早已等候在城中，穿得十分华丽，温淮看了一，心，这才是真正的孔雀开屏。

林辞不知他要气到什么时候，心里有些难以理喻。

殷怀昭正要座，但鹤本就站在林辞旁边，此时坐十分自然。殷怀昭只好绕去另一边，但温淮早已不声地拉开了椅，把林辞另一边的座位占据来。

温淮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真的不明白，：“师尊不觉得，这段唱词颇有意趣？”

温淮看了一林辞，察觉他的目光，林辞看向他，中微有问询。

席间，殷怀昭和林辞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其他人都不是说话的，菜没吃几，看戏倒是看得很认真。

“想象暮云，分付东风，到不堪回首。”

温淮还盯着他，林辞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了？”

车前行了三日，到了飞焱宗脚的小城。

旦角还在唱：“想象暮云，分付东风，到不堪回首。你是琼苑神仙，不比尘凡相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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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淮一字一句地轻声复述，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琼苑神仙，不比尘凡……”

林辞仔细听了几句，奈何戏已唱到一折，遥忆神仙岁月，戚戚冷冷的幽怨之思是再寻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