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棠行了一礼，便往了院落，往山走去。

他敲了敲窗棱，暗示：“这样故玄虚之徒，不如派人清理净。”

见二人亲密，他竟也没什么别的神，只倚门笑：“师兄，我先告辞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与师侄。”

他睛一转，鹰眸瞥向白西棠，之前在林辞面前的不拘小节褪去，目光带着谨慎和兴味：“这便有意思了，山里的那位究竟是谁？”

“改耍嘴了？”林辞问。

……

“白公。”车夫表登时变得十分殷勤，替白西棠撩开帘。

殷怀昭挑眉：“西棠，这些年不是没有过假扮之事，尽他是最像的一个，但他面上躲在山中避世，私却引得你和丹霄君纷纷前去，莫非还不够奇怪？”

林辞凝视了半晌他的睡颜，终究由他握着手腕，没有收回。

他这副委屈作态让林辞沉默了好一阵，他倒是想，可惜就算赶也赶不动，这人得寸便能尺，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遂：“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打地铺是个什么理？”

飞焱宗的车已经在山等着了，车夫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见素衣青年怀抱白兔，衣袂生风，款款而来。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见师兄？”他懒懒问。

殷怀昭抬手，设了个隔音结界，看了一山上，似乎若有所思：“离开这几日，我遣人专程查过卷宗与命牌，碧虚老的确已魂飞魄散。”

白西棠摇，缓缓：“真如何？假又如何？他着师兄的脸，有师兄的声音，师兄的脾……这便够了。”

言之意，林容澄的小庙容不大佛，只有和林辞待在一，他才能安心。

登上车，白西棠往里一扫，发现信中“忙碌不已，无法赶来此地”的殷怀昭竟在里面。

“去吧。”林辞。

白西棠并不意外，摸着兔：“是谁重要么？你留的线应该也看了些东西吧。”

二人这厢争了几句，白西棠过来敲了敲门。

天亮后，温淮果然对半梦半醒间说的话绝不提，自觉收起被褥，却没搬回林容澄的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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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夜自然还要睡在师尊这里的。”面对林辞的询问，他神黯然：“这才一夜，师尊就要赶我走？”

他换回了第一天来时穿的素衣裳，整个人如清芙蓉，纯净清隽。

这般看来，当年他的死对于温淮定是非常大的打击。

师亦父。

也许他真的该多看顾看顾这名弟了。

温淮翘了翘角：“师尊可听过，自是此心安是吾乡？”